这就是我的脸皮,够厚,够锋利。
但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失去了“我”这个主观概念的束缚,这具身体成了一个巨大的、贪婪的黑洞。
这片极北荒原上死了多少人?埋葬了多少绝望?
那些残留在冻土深处的、千百年不散的阴冷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往我这具空荡荡的纸壳里灌。
如果说之前我是个没充气的气球,那现在我就是被接到了工业高压气泵上。
我的四肢开始诡异地膨胀,本来干瘪的纸管手臂瞬间粗大了三圈,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青黑色的经文。
那不是肌肉,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负面能量。
“咔嚓——”
我那根只有两根手指粗细的纸腿,此刻像是一根擎天柱,狠狠地踩进了冻土层。
“这就是……力量?”
虽然没有脑子,但我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充盈的快感。
我抬起那只肿胀变形的大手,抓住了头顶垂落的一根金色法网丝线。
用力一扯。
那种足以困住元婴期大修的金线,像是一根煮烂的面条,被我轻而易举地扯断了。
连锁反应瞬间发生,整张天律法网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怪物?!”铁面判官脸上的面具都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下面那张惊恐扭曲的人脸。
他显然意识到物理攻击对我无效,于是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律”字的黑玉令牌,一口精血喷在上面,言出法随:“天律昭昭,封绝生机!此地——禁绝呼吸!”
空气中的氧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这不是物理层面上的真空,而是规则层面上的“禁止”。
只要是活物,只要还需要呼吸,就会在这一刻被掐断生机。
白海棠本来就重伤,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铁面判官狞笑着,期待看到我们窒息而亡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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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五秒钟过去了。
我歪着那个肿胀的大脑袋,静静地看着他。
我也想配合你表演一下窒息,但我全身上下连个肺泡都没有,你禁个毛线?
我不但不窒息,反而觉得肚子里有点撑。
刚才吸了太多的荒原死气,现在有点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