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承认,被一个美女背着狂奔这种事,听起来很像某些龙傲天小说的开篇福利。
但如果背景是零下四十度的极北冻土,美女背上全是血和冰碴子,而我像根僵硬的法棍面包一样随着她的步伐上下颠簸,那这体验感基本就是负分。
白海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结成了霜。
“放下我……你自己跑……”
我想这么表达,但声带模块显然没装好,喉咙里只发出了类似打印机卡纸的“滋滋”声。
“闭嘴!”白海棠吼了一嗓子,结果呛了一口冷风,咳得差点没把肺吐出来,“老娘还没死,轮不到你这堆废纸来逞英雄!”
这女人,嘴还是这么硬。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色变了。
原本惨白的天空突然被一层金色的光网笼罩,像是有人在这个巨大的服务器里强行加了一道防火墙。
那些金色的丝线垂落下来,每一根都带着让人窒息的规则之力——那是“天律法网”。
方圆十里的空间,被锁死了。
“跑?往哪跑?”铁面判官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在本座的法网之中,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你们这一妖一鬼。”
我不是鬼,我是Bug。我想纠正他,但没嘴。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跑了。
白海棠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腿一软,半跪在雪地里,把我从背上卸货一样扔了下来。
这一摔,我感觉我的纸壳肋骨又断了两根。
铁面判官骑着那头黑魇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捕猎者的寒光,似乎认定我现在是个只会画笑脸的智障。
“既已失了神智,留着也是祸害。”他手腕一抖,勾魂索再次出手。
这次不是试探,那黑漆漆的锁链尖端泛着绿光,直奔我的天灵盖而来。
这是要直接把我的意识源头给抽出来。
如果是以前,我会躲,或者祭出纸人去挡。
但现在,我的大脑里没有“躲避”这个选项。
我的逻辑库里只有一条正在疯狂闪烁的底层指令:【受到攻击 - 启动应激防御 - 材质解构】。
就在勾魂索触碰到我额头的瞬间,我的脸“碎”了。
不是那种血肉横飞的碎,而是像洋葱一样,最外层那张画着夸张笑脸的白纸瞬间剥落。
剥落的纸片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化作了数百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微型纸旋风。
它们就像是无数把锋利的美工刀,疯狂地缠绕上了那条勾魂索。
“嗤嗤嗤——”
刺耳的切割声响彻荒原。
铁面判官附着在锁链上的神识印记,在这一秒钟内被绞杀了几千次。
“啊!”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差点从兽背上栽下来,那条原本灵性十足的勾魂索瞬间变成了废铁,哐当一声砸在冻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