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走，是我走不了。

刚刚那一下爆发，似乎透支了我这具身体最后的“逻辑内存”。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出口。

我想抬起脚，但是大脑发出的指令传达到腿部时，遇到了一堵墙。

我是谁？我在哪？腿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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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问号把我的CPU烧干了。

我现在就像是一个断了网、卡了bug的NPC，直勾勾地立在风暴中心。

我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是因为强行操控“痛苦执念”而被反噬的咒文。

它们像蚂蚁一样在我的纸皮上爬行，啃食着我仅存的一点灵智。

这种感觉并不痛，只是很麻木。

就像是在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一块石头，或者一截枯木。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逆着人流，疯了一样冲了回来。

是那个白海棠。

她不是应该走了吗？

周围的空间风暴已经把回廊的地板掀飞了大半，她那一身红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团在灰烬中拼命燃烧的火焰。

她冲到了我面前，那张总是清冷高傲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焦急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李阙！动啊！你这混蛋给我动啊！”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伸手想要拽我。

但我现在的身体重得像是一座山。

失去了“移动”这个概念的加持，我就是死物。

而且，我的身体正在剥落。

无数细碎的纸屑从我脸上、身上飘落下来，还没落地就被虚空风暴卷走。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个红色的身影在我的眼中逐渐变成了一团红色的色块。

真奇怪。

明明什么都记不得了，但看着她这副样子，我胸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竟然觉得有点堵得慌。

我想抬手推她一把，让她赶紧滚，别在这儿陪葬。

但我的手已经变成了两根僵硬的树杈，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变得决绝。

这傻娘们儿，该不会是想干什么蠢事吧？

头顶那根“撑天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那个被强行撑开的出口，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态势，酝酿着最后的反扑。

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能量波动，让我那早就停止跳动的心脏，都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毁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