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水泥没有钢筋,那是豆腐渣工程。
我的目光落在了脚边那个正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纸面童子身上。
这小怪物没了那张本命纸脸,现在弱得像只鹌鹑。
“借你身体用用。”
我大概是想这么说,但发出的声音依旧是“沙沙”。
不管了,肢体语言也是语言。
我一把抓住了纸面童子的脚踝。
这小家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像抡大锤一样抡了起来。
“哇——!!!”
他那声凄厉的惨叫还没落地,就被我粗暴地塞进了那团汇聚而来的“痛苦执念”里。
既然要顶住天,那就得用最硬的骨头。
纸面童子是怪异,本身就是不容于世的存在,他的命格够硬。
我又从怀里掏出那本《心魇真录》仅剩的封皮,那是能承载万千梦魇的容器。
揉搓、挤压、定型。
我的十根纸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操作,就像是在这崩塌的世界中心,进行一场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懂的行为艺术。
一根长达百丈、表面流淌着无数扭曲人脸、核心包裹着惨叫童子的“纸质撑天柱”,在短短三个呼吸间成型。
这就叫废物利用,这就叫环保。
“给老子……顶住!”
我心中默念,双臂猛地发力。
那根汇聚了这片天地间所有负面情绪的柱子,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地捅进了那个即将闭合的回廊出口。
轰——!
一声闷响。
闭合的虚空裂缝卡住了。
那根柱子上的无数张人脸同时发出哀嚎,硬生生用那股足以逼疯正常人的怨念,将规则的愈合撑开了一个缺口。
“走!”
这一声是老瞎子喊的。
赤鳞王早就吓破了胆,化作一道红光,连滚带爬地从那个缺口钻了出去。
无相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他那刚刚找回良心的脑子里。
然后,他也走了。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