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秒,我愣住了。
我刚才是想谁来着?
那个花妖……叫什么海棠?红海棠?蓝海棠?
我拼命想去抓那个姓氏,可那里就像是被挖土机强行挖走了一块,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深坑。
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能想起一团模糊的暖意,和那个女人挥舞藤条时的英姿,唯独那个原本应该刻在名字最前面的字,成了不可触碰的禁区。
这感觉,真像心里缺了一块,凉飕飕的漏风。
还没等我从这种莫名的怅然若失中缓过劲来,面前的空间突然像镜子一样碎裂开来。
一道半透明的魂体极其狼狈地钻了出来。
是墨蝉,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情报贩子。
李阙!
快!
她根本顾不上客套,魂体因为跨界传送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有些虚化,温如玉那个疯子找到了‘守心方’,能彻底压制骨灰纸的副作用!
但他进不来祭坛,血月马上就要彻底坠落了,你必须在十息之内,把这里的坐标锚定在刚才那股‘人间执念’上,否则通道一关,神仙难救!
守心方?
我心中大喜,下意识地张嘴:知道了,我马上……
话刚出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我知道……什么了?
刚才墨蝉说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张嘴?
我甚至感觉“知道”这个概念正在迅速离我远去,脑子里像是有块橡皮擦,正疯狂地擦除我刚刚吐出的每一个字眼所代表的含义。
这该死的定言草!
它不仅祭献了一个字,还是个只能读不能写的只读存储器!
我一旦开口,说出去的话就会变成泼出去的水,连盆都给我扔了。
别说话!
一旁的小桃急得小脸煞白,举起一块巨大的牌子在空中疯狂挥舞,上面的红字触目惊心:
直接动手!别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