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把那句到了嘴边的“卧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时间不等人。
我用那只刚刚恢复了一点知觉的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普通的宣纸。
既然不能说,那就让老本行来替我传信。
这一次,我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凭借着几十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手指翻飞如蝶。
对折、翻角、压痕、拉伸。
没有什么金光特效,也没有什么鬼哭狼嚎。
三息之后,一只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歪瓜裂枣的纸鸽子出现在我掌心。
我深吸一口气,将刚才那纸将军身上还未散尽的“想吃葱花饼”的执念,连同祭坛的坐标,一股脑地塞进了鸽子的翅膀底下。
我抬手一扬。
纸鸽子扑棱着翅膀,看起来飞得摇摇晃晃,随时都会栽跟头,但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眨眼间就钻进了墨蝉撕开的那道空间裂缝里。
就在鸽子消失的瞬间,整个祭坛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头顶,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规则层面。
咔嚓!
我脚下的汉白玉地面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那缝隙里没有岩浆,也没有深渊,只有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黑。
紧接着,那黑暗仿佛有了生命,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睛。
那只眼睛足有卡车头那么大,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像是一个通往虚无的黑洞。
无相。
这就是血月祭司背后供奉的那位?
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仅仅是一道意志投影,就让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
那只巨大的黑眼缓缓转动,最后死死地锁定在了我身上。
一股冰冷、黏腻、像是触手一样的神识,毫无顾忌地直接刺入了我的眉心,它不想杀我,它在试图强行翻阅我的灵魂,甚至……想要解析我脑海中那个从刚才开始就在疯狂报警的系统。
我感觉大脑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搅动,疼得我差点当场跪下。
想看我的底牌?
我咬着牙,强忍着脑浆沸腾的剧痛,嘴角硬是扯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