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膨胀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最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自爆,被打断了。
呼……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这招“精神污染2.0版——以情动人”,杀伤力果然比直接骂街还要恐怖。
眼看着这货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玩家,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摸尸体。
毕竟这货一身行头看着就值不少钱,尤其是那个还没炸掉的储物袋。
我刚撑着身子站起来,想走过去收割战利品,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血月祭司突然抬起头。
他那张脸已经彻底毁了,一半是圣洁的神性,一半是扭曲的人性,看着比我扎的纸人还要惊悚。
他颤抖着手,指着祭坛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声音抖得像筛糠:
快跑……无相……他在等你的名字……只要被他记住了名字……你就……
我心里咯噔一下。
无相?就是这邪教背后的那个大BOSS?
这种时候,按照套路我应该抓紧时间问清楚情报,比如“什么时候?”或者“他在哪?”。
我脑子转得飞快,张嘴就想问:什么时候的事?
然而,那该死的骨灰纸诅咒再次接管了我的声带。
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礼貌的、甚至带着几分感激涕零的微笑,对着这个刚刚还要拉我同归于尽的疯子,真诚地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血月祭司愣住了。
他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脑回路的人,面对死亡预告,第一反应居然是道谢?
一口逆血攻心,他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我懊恼地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破嘴,迟早得把我自己坑死。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右手手背上传来一阵异样的瘙痒。
低头一看,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只刚刚沾染了骨灰和鲜血的手,皮肤正在慢慢失去血色,纹理变得粗糙、干枯,边缘处甚至微微卷起,就像是……一张放久了的黄表纸。
还没等我细看,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那是常年熬煮草药才会留下的苦涩味,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腐烂的泥土气息。
这味道不是来自祭坛,而是来自我身后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