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喉咙刚一用力,一股灼热的干燥感猛地涌上来。
“噗!”
喷出来的不是唾沫,而是一大口灰白色的纸灰。
那是我的声带在对抗这种精神阉割时,因过载而崩解的残渣。
该死,这家伙的“秩序”是玩真的。在这里,连骂人都是违禁操作。
既然嘴不能用,那就用手。
我强忍着脑子里那种像是被无数只手强行抚平褶皱的恶心感,反手从腰间摸出一块做工粗糙的牌位木板。
这是我平时用来给纸人定骨架的边角料。
“小桃,接活了!”
我在心里怒吼一声,用尽全力将木牌甩向半空。
一道粉色的虚影瞬间从我袖口的纸人里窜出,那是小桃的残影。
这丫头生前是个举牌员,死后别的本事没有,唯独这“举牌子”的执念,重得连阎王爷都得绕道走。
她稳稳接住木牌,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根本不需要我下指令,她那稚嫩的小手在木牌上飞速划过,阴气瞬间凝结成四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大字。
下一秒,她举着牌子,像个等着领奖的奥运冠军一样,直接飘到了血月祭司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前面,甚至还调皮地晃了晃。
牌子上写着:【我是你爹】。
血月祭司那仿佛古井无波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就好比在一场严肃的高端交响乐演奏现场,突然有人拿着大喇叭放了个震天响的屁。
那种强烈的违和感与羞辱感,对于他这种追求极致纯净的强迫症患者来说,杀伤力不亚于一颗核弹。
“放肆……”
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那原本笼罩全场的、无懈可击的“绝对净域”,因为这情绪的剧烈波动,终于裂开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缝隙。
抓到了!
我根本不给他调整心态的机会,指尖早已扣好的一枚漆黑纸符瞬间燃烧。
“【仪轨寄生】——给我逆流!”
系统判定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你的领域是个只许进不许出的“净化池”,那这道裂缝,现在被我重新定义为“化粪池的排污口”。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