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卫还在跟垃圾龙椅较劲,玉帝还在闪烁,没人能救我。
“想要老子当材料?你也不怕崩了牙!”
我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赌徒上了桌,哪有不敢下注的道理?
既然你想拉我过去,那我就顺你的意!
我没有试图拔出鱼钩,反而顺着那股拉力猛地向前一冲。
与此同时,我右手化作手刀,对着自己被钩住的左肩狠狠斩下。
嗤啦!
一声裂锦般的脆响。
我那条纸糊的左臂,连同半个肩膀,被我生生切断,留给了那个鱼钩。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加上鱼钩原本的拖拽惯性,我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不是逃离,而是主动撞进了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天穹裂缝之中。
“疯子!”虚空中传来无相气急败坏的怒骂。
但我听不见了。
周围的世界瞬间颠倒,原本辉煌的凌霄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坠落感。
狂暴的空间乱流像无数把剃刀,疯狂切割着我残破的躯体。
如果不是刚才吸收了大量情绪值强化了纸身,我早在进入裂缝的一瞬间就变成纸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小主,
“砰”的一声闷响。
我重重地砸在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几片烧焦的纸灰扬起。
我艰难地翻了个身,入眼是一堵高耸入云、看不见尽头的黑墙。
墙体不是砖石砌成的,而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化石挤压在一起,它们张大着嘴,似乎在无声地哭嚎。
天魔哭墙。
这里是修仙界和域外的夹缝,是所有被放逐者的乱葬岗。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没有,只有那一双双石刻的眼睛仿佛都在盯着我这个外来者。
我的直觉疯狂报警。这里比凌霄殿更危险。
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还没用过的备用黄纸。
手指翻飞,虽然只剩一只手,但扎纸匠的手艺早就刻进了灵魂里。
折叠、翻转、撕边。
三秒钟。
一张只有眼洞、没有嘴巴的惨白面具成型——【纸哑巴】。
我反手将面具扣在脸上。
“系统,调整气息参数。我不存在,我是死物,我是这废墟里的一粒灰。”
【叮!匿踪模式已开启。存在感降低至0.01%。】
就在面具扣上的瞬间,哭墙深沉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一个佝偻的身影像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一样,慢慢爬了出来。
那是个老妪,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烂长袍,满头白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两颗漆黑的魔瞳,里面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漩涡。
她像只闻到腥味的野狗,趴在地上嗅了嗅,然后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瞬间瞬移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