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一软,我直接跪倒在地。
这一摔,我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腿软,我的指尖正在像烧剩下的纸灰一样,一点点崩解、飘散。
这是“纸灵力”耗尽的前兆。
如果再不想办法稳住神魂,别说救人,我自己都得变成空气中的PM2.5。
“啧,现在的年轻人,闯空门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黑暗中,传来笃、笃、笃的敲击声。
那是竹杖敲打地砖的声音。
我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深处走了出来。
是个瞎子。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袍,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浑浊的白翳。
他手里那根竹杖看起来随时会断,但每次敲击地面,都会让这周围躁动的灵气安静一分。
“老人家……问个路……”我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脸部肌肉似乎也开始僵硬了。
“路?这地方只有死路。”老瞎子走到我面前,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身无仙籍,魂无归处。三更鼓一响,上面那位就要开始清扫垃圾了。你怀里那个花妖受不住天威,必散无疑。至于你……”
他顿了顿,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露出一丝戏谑:“一个把自己忘了的可怜虫,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能不能……不做鬼?”我喘着粗气,把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只要能让她活,做个扫地的也行。”
老瞎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后,他那干枯的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牌子,扔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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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一声,牌子落地,透着一股透骨的阴寒。
“这天庭里,只有一种人不需要名字,也不在这个‘清扫’的名单里。”老瞎子慢悠悠地说,“那就是守在阴阳交界处,给那些不想投胎、又上不了天的倒霉蛋指路的更夫。”
“这活儿贱,没人愿意干。你要是想活,就把名字刻上去。但这牌子一旦认了主,你就得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待到天荒地老。”
我看着地上的那块牌子。
上面空空如也,像是一块等待墓碑的荒地。
“名字……”
我捡起牌子,触手冰凉刺骨。
我叫什么?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可那里除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什么都没有。
“李……?”
不,不对。这个字太陌生了。
轰隆——!
头顶的雷声更近了。
一道威严宏大的声音直接在整个凌霄殿回荡:“三更已至,无名者,散!”
这声音就像是宣判死刑的法槌。
怀里的白海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像透明的果冻一样不稳定。
我的手背上也开始出现裂纹,那是存在即将在规则层面被抹除的迹象。
该死!随便写个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