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旋地转的感觉并不像是喝多了假酒，倒像是有人把我的脑仁扔进了豆浆机里打了三圈。

我踉跄着向前走了半步，视野里文渊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老脸，在我眼中竟然加上了一层十级柔光滤镜。

那原本阴毒的眼神，此刻看起来竟充满了慈祥，像极了我那个只会画大饼的缺德班主任。

“恩师……”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甚至想上去给他磕个头，“您怎么也在这儿？是来给我发年终奖的吗？”

“孽障，死到临头还在装疯卖傻！”

文渊子并没有给我磕头的机会。

他狞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支足有手臂长、笔尖闪烁着寒芒的“太史诛邪笔”凭空出现。

“既然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连同这双招子，一起留在史书里当个标点符号吧！”

那笔尖未至，一股仿佛能将灵魂都抹除的锋锐之气已经刺破了我的眉心。

剧痛让我仅存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瞬，但那种时间错乱的眩晕感依旧像胶水一样粘着我的思维。

我必须得醒过来，立刻，马上！

我的手指死死攥着那页从碑里掉出来的残页，指尖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

那不是纸张的温度，而是一幅活着的灵力脉络图顺着我的指纹钻进了脑海。

脉络图的终点，指向离我不到三步远的一个阴暗角落。

那里蹲着一只贼眉鼠眼的硕大耗子——那是负责在碑林里偷吃祭品的鼠精阿吉。

它怀里正揣着一根像干尸手指一样的东西。

【物品辨识：忘年香（残次品）。

功效：强行切断时间感知，稳固神魂。

副作用：可能会短暂忘记自己叫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像条濒死的疯狗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揪住阿吉的脖颈皮：“把那根香给我！”

“吱！这可是我从祖坟里刨出来的宝贝！少说也要五百块上品灵……”

阿吉那双绿豆眼里的贪婪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我就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人，粗暴地塞进了它嘴里。

“系统，发动技能【空头支票】！定义这张纸人为‘刚出炉的一万块上品灵石支票’，有效期三秒！”

阿吉被嘴里突然膨胀的灵气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富贵气息让它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识地松开了爪子。

我一把夺过那根如同枯指般的忘年香，直接怼进鼻孔，猛吸一大口。

一股子陈年棺材板混合着薄荷脑的味道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