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天被人往脖领子里塞了一把冰碴子。
脑海中那些关于“恩师”、“年终奖”的荒谬幻觉瞬间被冻结、粉碎。
我猛地睁开眼,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且残酷。
眼前哪里是什么慈祥恩师,分明是文渊子那张老脸,还有那支距离我眉心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大笔!
“去死吧!”文渊子爆喝一声,笔锋上凝聚的“诛”字咒文已经成型。
躲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让你写不出来!
“系统,兑换【广场舞大妈·贴纸版】!给我贴在他的笔杆子上!”
一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画着穿着大红袄、手持扇子的纸片人,被我狠狠拍在了太史诛邪笔的笔杆中央。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嘿!巴扎黑!”
虽然没有声音,但我仿佛听到了那刻入灵魂的BGM。
原本笔走龙蛇、气势磅礴的太史笔,在这一瞬间突然像是患了羊癫疯。
笔杆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扭动,那种频率极高的震颤直接打乱了文渊子的施法节奏。
“这……这是什么妖法?!”
文渊子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本命法宝竟然不听使唤了。
那笔尖原本要写出的“诛”字,在纸大妈那魔性的舞步带动下,硬生生地多拐了十八个弯。
金光炸裂。
空中的那个“诛”字,扭曲变形,最后竟然变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指令:【掌嘴】。
法术反噬!
“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耳光声,在死寂的碑林中回荡。
文渊子那只握笔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抽在了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打散了,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杂役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笑出声来被灭口。
“你……啪!孽……啪!障……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