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这手抖得厉害,莫不是帕金森犯了?”文渊子那张保养得像剥壳鸡蛋的老脸上,挂着一丝阴恻恻的假笑,指尖已经蓄起了一点足以洞穿颅骨的金芒,“功德院的碑,可经不起这么‘哭’。”
我没有抬头,手中那个沾满了“显影灵液”的拓包不仅没停,反而像是磕了药一样,频率瞬间翻倍。
“掌院大人有所不知,”我压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此乃上古失传的‘天鼓震灵法’。碑文带血,那是天恩浩荡,感动得碑灵都尿……咳,都泣血了。越是这样,越得趁热打铁,把这份感动给震出来!”
说话间,我脑海中疯狂下令:“系统,别装死了!把刚才那个【纸拓工·量产型】的动作频率给我拉满!节奏同步率100%!给我凿!”
咚咚咚咚咚——!
原本还是三长两短的招魂鼓点,瞬间变成了加特林扫射。
那十个巴掌大的纸人拓工像是疯了一样,手中的微型拓包化作残影,疯狂捶打着石碑的每一个角落。
这哪里是在拓印,分明是在给这块石碑做某种高强度的粉碎性骨折按摩。
这种频率引发的共振是恐怖的。
咔嚓。
第一声脆响传来。
文渊子那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碑面上那一行行歌功颂德、痛斥“扎纸老祖背信弃义”的金漆大字,竟然像烈日下的廉价墙皮,开始大块大块地卷边、剥落。
金粉簌簌落下,露出的不是原本的青石底色,而是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是血。
是深深渗入石质纹理、被强行封印了数百年的活人血书!
“呜——!”
这一次,不仅是这块“叛道碑”,整个功德院数以千计的石碑仿佛受到了某种同频召唤,同时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啸叫。
那是被篡改的历史在尖叫,是被压抑的冤魂在合唱。
“住手!妖言惑众!”
文渊子终于装不下去了,那股檀香味瞬间变成了一股焦糊味。
他大袖一挥,一道浩然正气凝聚成的金色掌印,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直奔我和石碑而来。
这老东西急了,他想毁尸灭迹!
但我既然敢揭这个盖子,就没打算空手接白刃。
“系统,定义判定!”我心中咆哮,“判定目标行为逻辑为:‘因谎言被戳穿而产生的恼羞成怒’!启动【情绪转化护盾】!”
我反手一挥,数十张看似轻飘飘的“纸盾符”迎风便涨,像是一层层薄薄的A4纸挡在了那恐怖的金色掌印前。
按照修仙界的常识,这就像是用餐巾纸去挡泥头车。
但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