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那堆所谓的“废料”。
好家伙,这帮修仙的简直是蝗虫过境。
那一堆原本还能看得过去的边角料玉石,早被前面那一排红着眼的散修抢得连渣都不剩。
留给我的,只有墙角一堆灰扑扑的粉末。
我蹲下身,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
一股子陈年的硝烟味,混着淡淡的铁锈腥气。
这不是石粉,这是“天兵冢”里清扫出来的骨灰拌着断剑的残渣。
“拿烈士的骨灰当垃圾扔,天庭这帮官僚主义还要不要脸了?”
我冷笑一声,脑子里那根名为“搞事”的神经瞬间搭上了线。
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咱们就整点阴间活。
“老温,别装死,给我查个方子。”我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敲了敲藏在耳蜗里的微型传讯符。
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温如玉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你要死啊?这时候联系我。要是被那帮纠察队发现我私通通缉犯,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五百灵石,概不赊账。”
“少废话,我要‘镇魂茶’的配方,那种能把祖宗十八代的苦胆都熬出来的。”
“……你是个疯子。配方发你了,自己看着办。”
信息流窜入脑海。
我嘴角一勾,从怀里掏出那卷没用完的黄表纸,又抓了一把糯米浆,在那堆骨灰残渣里疯狂搅拌。
别的考生都在精雕细琢,恨不得把玉石磨出花来。
我这边画风清奇,像是在玩泥巴。
半盏茶的功夫,一个半尺高、通体惨白、肚子圆滚滚的“东西”立在了案头。
它不是壶。
那是一个盘腿而坐的纸扎童子,眼眶的位置我特意没画眼珠,而是把那枚代表“死士”的命牌敲碎了一角,嵌了进去。
“起!”
我手指一点,纸童子那双漆黑的眼睛骨碌一转,嘴角裂开一道诡异的弧度。
此时,那红衣仙女正好巡视到我面前。
她原本还在因为刚才那一缸沸水而不爽,此刻看到这尊阴气森森的纸人,整张脸瞬间绿了。
“混账!”
她手中的柳条猛地扬起,带起一阵凌厉的罡风,“蟠桃盛会何等神圣,你竟敢用这种污秽之物亵渎仙家福地!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