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编号9527?
我捏着那块正在逐渐发烫的玉牌,指腹传来一阵类似于劣质暖宝宝贴肉的灼烧感。
这哪里是仙籍,分明是定时炸弹。
更要命的是,那原本纯净的金光,正随着我脑海中那个红衣身影的模糊,迅速被一缕如同霉菌般的灰气侵蚀。
系统面板甚至贴心地在我视网膜右下角弹出了一个鲜红的倒计时:【02:59:59】。
那是肉身因无法承载“死士”命格而自燃的剩余时间。
“坑爹呢这是!”
我暗骂一声,强行压下想要把这破牌子扔进下水道的冲动。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我的记忆是维持这块牌子“神性”的锚点,记忆丢了,牌子就要变质,连带着我也要变成灰烬。
要想活命,就得找个地方借点“人气”压住这股死气,或者干脆把这该死的任务给混过去。
而这附近人气最旺的地方,只有那个正在筹备的蟠桃会。
我把命牌揣进怀里,用一件旧道袍裹紧身体,转身钻进了仙籍司后身那条充满了腐烂菜叶味和尿骚味的暗巷。
这条巷子我很熟,上辈子为了躲城管,这种地形我闭着眼都能画出逃生路线图。
刚拐过两个弯,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就像地鼠一样从墙角的阴影里冒了出来。
“嘿,这位道友,我看你行色匆匆,可是为了蟠桃会的门路发愁?”
那矮子长着两撇鼠须,一身灰布袍子油得发亮,手里神神秘秘地捏着张皱巴巴的黄纸。
“我不卖保险,也不办健身卡。”我脚步没停,眼神扫过四周,确认没人跟踪。
“别介啊!”矮子一步窜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这可是上好的‘避礼符’,只要往脑门上一贴,蟠桃会上那些繁文缛节全都能免,礼仪官看了你都得绕道走。黑市价只要三百灵石,保真!”
我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矮子叫阿吉,是这片黑市出了名的消息贩子,本体是只钻地鼠。
我伸手接过那张符,手指轻轻一搓。
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朱砂和发霉浆糊的味道。
“行家啊。”我冷笑一声,“拿几百年前废弃的《道德经》手抄本裁了边角料,再用馊了的糯米汤画个鬼画符,就敢卖三百灵石?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一声‘城管来了’,你这生意就得黄?”
阿吉脸色一变,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凶光,转身就要往墙缝里钻。
“想跑?”
我右手猛地一抖。
袖口里早就备好的一条细长的纸带像蛇一样飞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纸,是我用沾了强力胶水的牛皮纸搓成的“粘鼠板特供版”。
“啪!”
纸带精准地缠住了阿吉的脚踝,我用力一扯,这只硕大的耗子就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哎哟!爷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阿吉疼得龇牙咧嘴,两只爪子拼命作揖。
“少废话。”我蹲下身,把那块正在发烫的命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赶时间。给我一个混进蟠桃会核心区域的法子,要快,要稳,要没人查身份证的那种。”
阿吉看到那块缠绕着黑气的命牌,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哆哆嗦嗦地说:“您……您是那个清算死士?别杀我!我没欠债!我真的没欠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