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种?”
我盯着那道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下去的裂痕,嘴角抽搐了一下。
崔判官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去把那个正在喷涌岩浆的火山口堵上,顺便给我带个纪念品回来。
这哪里是考试,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把我这只混进鹤群的野鸡给做成白斩鸡。
还没等我抗议,一股阴冷到骨髓里的寒意瞬间锁定了我的天灵盖。
那不是风,是崔判官的神识。
这老东西玩阴的!
他在发布命令的同时,竟然对我发动了“心魔审判”。
我的视野瞬间开始扭曲,原本辉煌的大殿变成了灰白色,无数嘈杂的声音像成千上万只苍蝇钻进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些声音在质问我,在翻我的旧账,在试图找出我灵魂里的每一个漏洞。
“李阙……你这一生,只有算计,没有真心……”
“你连在这个世界的名字都是假的……”
在这股精神高压下,我本能地想要抓住那个唯一真实的锚点——那个穿着红衣、总是对我翻白眼的女花妖。
只要想起她的样子,我就能确定自己还活着,还是李阙。
可是,当我试图在脑海里勾勒她的五官时,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模糊了。
那个曾经无比清晰的、哪怕闭着眼也能画出来的面容,此刻竟然像是打了重度马赛克的图片。
我记得她叫白海棠,记得她喜欢穿红衣,记得她那把剑的纹路,可唯独记不起她的脸究竟长什么样。
该死!
空白命牌的副作用还在加剧,系统正在删除我的“缓存文件”来维持运行!
“想要我的命?你也配!”
我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根本没有走向那道裂缝,而是反手拍向腰间的储物袋。
“墨玄,护驾!”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大殿地板都在颤抖。
一尊足有三米高的重装纸人凭空落地。
它通体漆黑,不是普通的宣纸,而是我用了九九八十一种剧毒妖兽的皮混合铁精浆液浇筑而成的“装甲纸人”。
墨玄没有五官,只有一身厚重得令人发指的板甲,手里提着一面门板大小的塔盾。
它出现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把那面塔盾狠狠砸进了地面,正好卡在我和那道深渊裂缝之间。
“咔嚓!”
原本试图蔓延过来的黑色触手和吸力,被这堵物理意义上的铜墙铁壁硬生生挡住了。
崔判官眼皮一跳,手中的朱笔微微停顿。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刚飞升上来的“散修”,手里竟然有这种级别的傀儡。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正要挥笔加大威压。
“等一下!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