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废话就把你扎成纸人拿去烧了。”我恶狠狠地威胁道。

“茶博士！缺茶博士！”阿吉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原本负责给蟠桃会煮茶的那帮人，听说死士今天要来清算旧账，一个个怕被查出贪污公款，全都卷铺盖跑路了！现在七仙女急疯了，正在玉液池那边招不怕死的临时工！只要懂点民俗异术就能去试试！”

原来是被我这“死士”的名头吓跑的？这倒是意外之喜。

我松开纸带，顺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手指上的灰：“算你识相。”

一刻钟后，玉液池畔。

这里不愧是天庭的高档会所，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让人闻了想打喷嚏的甜腻香气。

几十个奇形怪状的散修排成一列，正眼巴巴地盯着前方的高台。

高台上，一个身穿红衣、眉眼高傲得像只孔雀的仙女正冷冷地俯视着众人。

那是七仙女里的大姐，出了名的难伺候。

“下一个。”她手里拿着一根柳条，百无聊赖地挥了挥。

我整理了一下那身故意弄得脏兮兮的道袍，背着那个装满纸扎工具的破竹筐，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

“在下李阙，民间手艺人，来应聘茶博士。”

红衣仙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手艺人？我看是要饭的吧。”她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一口白玉大缸，“既然是手艺人，那就露一手。看见这缸水了吗？这是取自极北之地的千年玄冰水，寒气入骨。我要你在不使用任何凡间薪柴、不许动用明火法术的前提下，一炷香内把它煮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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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窃笑声。

我瞥了一眼那缸水。

水面上冒着森森白气，光是靠近，眉毛上就结了一层薄霜。

这哪里是煮茶，分明是刁难。

更绝的是，她挥手设下了一个禁制，把我周围方圆十丈内的草木灵气全部抽干，摆明了是要看我这个“凡夫俗子”出丑。

“怎么？做不到就滚。”红衣仙女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份刚刚随命牌一起发放的、写着“死士任务”的催命公文。

这公文用的纸，黑得发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那些被天庭判定为“坏账”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份沉甸甸的因果。

因果这东西，最是易燃，也最难熄灭。

“确实没柴火。”我自言自语，手指灵巧地翻飞。

折叠、翻转、内扣。

眨眼间，那份代表着死亡和绝望的公文，在我手中变成了一朵精致的黑色纸莲花。

“既然仙子想喝热茶，那我就用这身家性命给您助助兴。”

我咬破指尖，将一滴带着“死士”煞气的血点在纸莲花的花蕊上。

“轰！”

没有预热，没有烟尘。

一股幽绿色的火焰瞬间从纸莲花上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