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只地沟油里的老鼠一样缩在公文袋下面，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崔判官那沉重的脚步声远去，我才敢稍微松一口气。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接入“天庭临时工转正大考”报名系统。】

【当前身份：待审核的废物（字面意思）。】

【通关要求：必须在接下来的三场考核中刷满点“功德值”，以换取正式仙籍。】

功德值？

我差点笑出声。

你让我一个靠收集负面情绪、把人活活气死的扎纸匠去刷功德？

这跟让老虎去吃素有什么区别？

然而，还没等我吐槽完，手中那块一直紧握的空白命牌突然震动了一下。

上面那行原本模糊不清的倒计时，此刻变得猩红刺眼：【00:29:59】。

【警告：因宿主强行使用空白命牌遮蔽天机，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副作用。】

【若不在半个时辰内通过第一关考核并获得“真名”认证，你关于“白海棠”的所有记忆将被永久移除，以腾出内存空间维持自身存在。】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脑海中，那个总是穿着红衣、手里提着剑、一边骂我变态一边帮我挡刀的身影，此刻竟然开始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一样，出现了雪花般的噪点。

我想起她的名字，却发现这三个字在嘴边变得异常沉重，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白……海……什么？”

恐惧，第一次压倒了求生欲。

我可以死，可以变成灰，但我不能忘了她。

那个暴躁的花妖是我在这个只有修仙内卷的冰冷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如果忘了她，李阙就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代码了。

“刷功德是吧？行。”

我从垃圾堆里探出头，看着大殿中央。

随着崔判官的离去，原本空旷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砖石翻涌，一座通体由青铜铸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说教气息的巨大高台，正缓缓从地底升起。

那是第一关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