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又是该死的因果。

“这里是仙籍司的偏殿，也是这会儿唯一的‘安全区’。”老瘸腿压低声音，指了指外面那令人心悸的白光，“上面的大人物启动了‘格式化’，要把所有没编制的脏东西都清了。你想活，就得混进这批等待转正的队伍里。”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个信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突然降临。

偏殿的正门被一股阴风撞开。

一个穿着大红官袍、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拿兵器，而是捧着一本厚得像辞海一样的账册，另一只手提着一支正在滴血的朱笔。

崔判官。仙籍司那个出了名不好说话的黑面神。

“例行核查。”

崔判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设定好的语音播报。

他手中的朱笔在虚空中随意一点，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扫过整个大殿。

原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个散修，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被那波纹扫中的瞬间，直接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当场化作一阵毫无意义的青烟。

“灵气波动异常，非在册人员，清理。”

崔判官一边念叨，一边在那本厚厚的生死簿分卷上勾勾画画。

我感觉心脏——如果我现在还有心脏的话——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我手里这块伪造度只有15%的命牌，在他面前估计连层窗户纸都算不上。

就在那道致命的波纹即将扫到我所在的角落时，站在崔判官身后那个一直低头整理文书的女官突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手里抱着的几百个牛皮纸袋像是天女散花一样飞了出去。

漫天飞舞的文书中，那个女官——云萝，眼神极其隐晦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随即目光落向了那堆散落在墙角的废弃公文袋。

那是……考务协理云萝？

当初我在黑市买消息时，送过她一整套限量版的“纸扎猛男手办”。

果然，比起虚无缥缈的因果，还是利益往来更靠谱。

我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

没有任何犹豫，我缩成一团，借着漫天飞舞的纸张遮挡，一个翻滚扎进了那堆贴着“审核不通过”标签的废弃公文袋里。

这堆垃圾里全是各种被淘汰的修仙者的资料，怨气冲天，正好掩盖了我身上那股不属于这里的“纸味儿”。

小主，

崔判官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的朱笔，冷冷地看了云萝一眼：“做事毛躁，扣你三百年俸禄。”

“下官知罪。”云萝跪在地上收拾文件，背对着崔判官，却偷偷冲着墙角这堆垃圾比了个“OK”的手势。

波纹扫过了垃圾堆，没有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