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门口那条老黄狗慵懒地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
还有……白海棠。
幻象中的她没有平日里的高冷,正眯着那只好看的左眼,手里提着一只死兔子,笑得像个刚抢劫成功的土匪。
“这……这是什么逻辑攻击?”影子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像是一根被扔进火锅里的蜡烛。
因为天道的逻辑里只有生与死、对与错、0与1。
它根本无法解析“半块馍馍为什么比长生更诱人”这种复杂的情感算法。
巨大的认知冲突让凌霄殿的规则彻底死机。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看不上的‘垃圾’!”
我趁着规则崩坏的瞬间,踩着那个正在融化的影子,像只窜天猴一样冲上了大殿的脊顶。
这里的压力大得惊人,每往上一寸,我的纸身体就要崩碎一次。
但我不能停。
灯笼虽然亮了,但只是暂时的。
想要彻底在这个冷冰冰的修仙界撕开一道口子,还得加把猛料。
我站在摇摇欲坠的殿脊上,此时此刻,我就是这凌霄宝殿上唯一的避雷针。
“系统,别装死了,最后一把梭哈,跟不跟?”
我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颗用最劣质的草纸折成的心脏,正在“噗通、噗通”地狂跳。
而在心脏的中央,悬浮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图进行自杀式操作。】
【当前记忆剩余:1%(锁定中)】
【操作方案:以“纸命”为薪,点燃凌霄。】
【预测后果:引发未知等级的文明反噬,宿主存在形式可能发生不可逆转的降维打击。】
【是否执行?】
我看着底下那群在暖黄色灯光中逐渐找回人形的饿鬼,看着玄微子那张老泪纵横的脸,看着那个正在崩溃的旧天庭影子。
这修仙界太冷了,大家都忙着成仙,没人愿意停下来生堆火。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扎纸匠,就把自己点着了给大伙助助兴。
“执行!给老子烧!烧得越旺越好!”
我一把捏碎了那颗纸心脏,将那团代表着我全部“生命值”的火焰,狠狠拍进了脚下的殿脊之中。
下一秒,那盏悬挂在天地间的巨大纸灯笼,轰然炸裂。
漫天的纸屑如雪花般纷飞,每一片都带着足以烫伤灵魂的温度,向着那漆黑的天幕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