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分?你也太小看这烂尾楼的负债率了。”
我瞥了一眼青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脑袋里的裂纹正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扩散,仿佛有个装修队正在我天灵盖里搞违建拆除。
“这上面的东西,全带着因果高利贷。你拿一块玉,下辈子就得当牛做马还三千年的债。你要是不怕变成只会产奶的纸牛,尽管搬。”
青蚨伸向金柱子的手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一脸晦气地啐了一口:“李缺德,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行行行,老娘不碰就是了,你去哪?”
“我去倒垃圾。”
我没再多解释,手指迅速捏碎袖口里的那一包“逻辑麻痹散”。
这玩意儿是温如玉那个变态医生的最新力作,说是能暂时屏蔽痛觉逻辑,副作用是智商可能会短时间下线——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要脑浆子不沸腾,智商低点反而是好事。
粉末吸入鼻腔,一股陈年脚气混合着薄荷脑的诡异味道直冲脑门。
那一瞬间,脑海中那种记忆被撕扯的剧痛竟然真的变成了一种类似“信号不好”的麻木感。
“谢了,庸医。”
我深吸一口气,趁着这股麻劲儿,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南天门废墟下那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
这里不是下界,而是天庭的“下水道”。
刚一下坠,我就感觉不对劲。
这里的重力不是向下的,而是乱七八糟的。
左腿感觉有千斤重,右腿却轻得像要飘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的抹布,不仅要被甩干,还要被扭曲。
四周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一颗只有半张嘴的丹药悬浮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叫:“饿!越吃越饿!”
一把只有刀刃没有刀柄的长剑,像条蛇一样扭动着,见什么砍什么。
这些都是“半成品法则”。
是天道那个不负责任的产品经理,在创造世界时随手写崩了、又懒得删除的废弃代码。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草稿’?我看是‘天道废纸篓’吧。”
我刚吐槽一句,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残次品突然齐刷刷地转过头——如果它们有头的话。
它们嗅到了我身上系统的味道。
那是“成品”对“废品”天然的嘲讽,也是它们最嫉妒的气息。
“吼——!”
那颗丹药猛地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贪婪之口扑了过来。
“哪怕是废品回收站,也得讲基本法吧?”我强忍着视觉上的恶心,反手甩出三张符纸。
符纸在半空化作三个手持苍蝇拍的纸人肌肉猛男,对着那颗丹药就是一顿暴扣。
“啪!啪!啪!”
“不管是越吃越饿还是越饿越吃,在苍蝇拍面前众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