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把玉帝扎成纸,还得带它去面试

福禄星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

判官的手臂化作一道残影,那枚判官令脱手而出,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它直接无视了空间和距离,像一枚已经预设好坐标的追踪导弹,瞬间出现在我的后心一寸之处!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让我刚刚包浆的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我没有回头。

回头?开什么玩笑,我现在的职业是狂战士,不是缩头乌龟。

面对这种因果律武器,闪避是没用的,格挡更是愚蠢。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另一种更不讲道理的规则去覆盖它。

我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反手握着那支小臂粗的判官笔,对着身后的空气,像是老师在黑板上划重点一样,简单粗暴地划出了一道横杠。

“——”

这一笔,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消耗的,是我刚刚融合了真名果才勉强建立起来的、脆弱不堪的逻辑闭环。

【逻辑定义:飞行轨迹 = 原地旋转】

那枚足以瞬间泯灭元婴修士的判官令,在距离我后心皮肤还有一根头发丝距离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然后,它就像一个被按下了启动键的陀螺,开始以每秒几万转的速度,疯狂地原地自转!

尖锐的摩擦声撕裂了空气,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令牌周围产生又湮灭,形成了一个致命的、不断内耗的能量奇点。

它明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被我用一道简单的“逻辑横杠”永远地禁锢在了“前进”与“停止”之间的悖论里,无法寸进,也无法退后。

“噗——”

强行修改因果的反噬,让我喉头一甜,一口暗金色的“血”差点喷出来。

这玩意儿居然不是红的?

来不及多想,我的“纸阎罗”已经载着我,一头扎进了化仙牢外那个不断扭曲、闪烁着白光的传送旋涡之中。

在被白光吞噬的最后一刹那,我回头看了一眼。

福禄星君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见鬼了似的眼神看着我,和他座下的判官令。

而整座化仙牢,在失去了我这个“逻辑支撑点”之后,失去了“硬度”。

那坚不可摧的墙壁、地面、天花板,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迅速地“软”了下去,然后像一个被抽干了空气的纸盒子,无声无息地向内扁平化、塌陷、折叠。

最终,在我的视野里,宏伟的化仙牢变成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焦黑的废纸。

终于安全了……吗?

传送的眩晕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我的灵魂。

当脚下终于传来“踩实了”的感觉时,我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

旋涡的尽头,没有想象中的仙境,也没有预料中的伏击圈。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荒凉到极致的土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焚烧后特有的、带着陈腐气息的焦糊味。

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而是厚厚一层、不知堆积了多少万年的灰烬,一脚下去能没到小腿。

我环顾四周,只见一座座由废弃奏折堆积而成的小山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

那些奏折早已腐朽不堪,被风一吹,就化作灰色的蝴蝶,漫天飞舞。

这里……是天庭的垃圾处理站?还是某个倒霉神仙的坟场?

就在我疑惑之际,一阵微风吹过,卷起我脚边的一角残破奏折。

借着还未完全散去的“纸阎罗”身上发出的幽光,我依稀能辨认出那上面用朱砂笔写就的、早已褪色却依旧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臣李斯,请奏……焚书坑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