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纸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原本有些飘忽不定的身形瞬间变得凝实厚重起来，甚至连脸上那层惨白的纸皮，都隐约透出了一丝像是墨染般的纹理。

【叮！

检测到大量低级“存在感”注入，宿主纸面韧性提升15%。】

我满意地收回手，那本账本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白纸，连一丝墨痕都没剩下。

“定金收到了，味道有点咸，汗味重了点，但很实在。”我点评了一句，然后重新看向玄微子，“现在，该付尾款了。”

玄微子此刻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护住心口那团最后的神魂本源，咬牙切齿：“休想！我乃上界钦点的执律使，我的真名早已刻入天道金榜，你若强夺，必遭反噬……”

“执律使？”

我歪了歪头，视线穿透他的皮囊，落在他神魂深处那个闪闪发光、如同防伪标签一样的金色篆文上。

那个标签贴得不牢，边角都翘起来了。

“这名头听起来挺响亮，字体也用了烫金工艺，就是背胶不太行。”

我根本没理会他的威胁，那只刚刚吸饱了墨迹的手掌猛地探出，无视了所有的灵力护盾，直接插进了他的神魂光晕里。

捏住，用力，撕拉——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不是肉体被撕裂的声音，那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强行剥离的脆响。

就像是从新买的不锈钢盆上撕下那张极其难撕的标签。

我硬生生把“执律使”这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连带着一缕本源神力，从玄微子的灵魂上给揭了下来。

玄微子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如泥。

而我的手中，多了一张金光闪闪的、质感极佳的纸片。

“嗯，三层复合工艺，手感不错。”我对着阳光照了照那张“名片”，满意地塞进袖子里，“虽然是个虚职，但拿来做鞋底应该挺耐磨。”

旁边的墨玄看得眼角直抽抽。

但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太想证明自己价值的聪明人。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锋利无匹的剑意裹挟着他的本命神念飘了出来。

“前……前辈，”墨玄的声音有些干涩，“若您需要名字来稳固法身，晚辈这‘墨家剑魁’的名号，虽不及天律金榜，但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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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那团灰扑扑、带着一股铁锈味的剑意，嫌弃地挥了挥袖子。

“拿走拿走，这种锐角太多的素材最难处理，容易把我的纸划破。”我连正眼都没瞧一下，“而且我不收重复款，刚才那本账本里已经有个铁匠了，虽然档次低点，但功能重叠。”

墨玄僵在原地，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尊严，结果被我当成了多余的边角料。

“李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