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最后一步,收尾。”
我看了一眼天上那个还在不断喷射光线、试图修复逻辑的大眼珠子,突然觉得它光秃秃的很难看。
既然是个灯泡,就该有个灯罩。
我抓起那个刚刚编好的“法则囚笼”,脚下那双纸做的靴子猛地一踏地面。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对撞,我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装修工人,飞到那个巨大的金色法相面前,双手抓着那张“金网”,对着那个大眼球狠狠地往下一扣。
咔哒。
严丝合缝。
那个原本威严无比、代表着修仙界最高秩序的天律法相,此刻被我用它自己发出的光,编成了一个镂空的绣球,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光芒还在,但透过那些网格照出来,变得斑驳陆离,像是廉价的迪厅灯球。
“噗——!”
地上的玄微子再次喷出一口老血,这次是真晕过去了。
他的法相被物理层面上改造成了装饰品,这种精神冲击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白海棠。
“美女,麻烦帮我参谋一下。”我指了指天上那个还在滴溜溜乱转、试图挣脱“灯罩”的巨大眼球,语气诚恳,“这个发光的灯泡,是我做的吗?”
白海棠愣了足足三秒,才机械地摇了摇头:“不……不是。”
“哦,那看来不是我的作品。”
我眼里的光芒瞬间冷了下来,原本那种专注的工匠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破宁静后的极度烦躁。
既然不是我的作品,也不是我的素材,那这帮大吵大闹、还乱扔垃圾的人,就只有一个身份了。
“既然不是客户,也不是材料供应商……”
我环视四周,那双已经完全变成纯黑色的纸眼里,透不出一丝人类的情感。
“那就是未经许可闯入工作室的干扰项。需要清理。”
就在我准备掏出剪刀把在场所有会喘气的东西都修剪一遍时,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突然从我身后的空间传来。
那不是雷声,更像是某种厚重的玻璃正在承受不住压力而崩裂。
我回过头。
只见原本被认为是绝地的“归墟之门”方向,那里原本稳定的灰暗虚空,此刻因为我刚才那番对天道法则的胡乱剪裁和编织,导致这一片的空间逻辑彻底崩了。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裂痕,正像蛛网一样,顺着空气无声地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