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个刚刚被我做成纸偶、正像个傻子一样在半空中飘荡的文渊子,突然像个麻袋一样横移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我面前。
“咔嚓!”
断念剪的虚影狠狠剪在了文渊子的身上。
预想中神魂破碎的惨叫并没有出现。
那把无往不利的剪刀,仅仅在文渊子那惨白的纸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就像是用指甲划过硬纸板,连皮都没破。
花九娘愣住了,涂满脂粉的脸皮抽搐着:“这……这不可能!只要是活物就有执念,怎么可能剪不断?!”
活物当然有执念。
可惜,现在的文渊子,只是一个没有脑子、没有灵魂、没有过去的“空壳”。
你对着一张白纸谈什么人生理想?
你拿剪刀去剪空气里的“念头”,能剪到个屁。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大姐,你的情报过时了。”
我冷漠地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出了一根在那黑漆漆的砚台墨汁里浸泡过的缝骨针。
趁着她怀疑人生的瞬间,我手腕一抖。
那根黑色的细针没有刺向她的身体,而是精准地扎进了她脚下被长明灯拉得老长的影子上。
“定。”
花九娘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但缝骨针只能定住她的形,定不住她的神。
她正在疯狂调动灵力试图冲破束缚。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情绪攻击,”我感受着识海里那股属于白海棠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绝望和焦灼,“那这份‘礼物’,我就大方地转送给你了。”
我闭上眼,将刚刚接收到的、那股因为本命灯破碎而产生的巨大恐慌感,通过缝骨针的联系,一股脑地“导”进了花九娘的影子里。
【技能发动:情绪嫁接。】
“啊!!”
花九娘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叫。
她双眼瞬间失焦,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面对死亡时最纯粹的生物本能恐惧。
她此刻感受到的,正是白海棠在绝境中那一瞬间的心死与崩溃。
这种级别的情绪冲击,对于毫无防备的她来说,不亚于往脑子里塞了一颗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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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干活。”
就在花九娘被这股外来情绪冲刷成白痴的瞬间,一直蹲在旁边当石头的阿丑动了。
这憨货早就憋坏了,它不懂什么神魂博弈,它只知道那个红毛怪物抓了老板的脚。
“坏……东西!”
阿丑那磨盘大的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那具已经被我吸干了精血的红毛傀儡头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