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带着颤音的呼救像是某种高频噪音,在我那刚刚被格式化过的脑子里刮擦出一道火花。
如果是三分钟前的我,这会儿大概已经在脑补一百零八种英雄救美的姿势了,但现在,我只觉得这只抓着我脚踝的红毛手掌,很不卫生。
红色的兽毛又硬又湿,散发着一股陈年尸蜡的恶臭。
它想把我往下拉,往那堆满了骨灰和断肢的深坑里拽。
真是毫无新意的迎宾仪式。
我没有踢腿,也没有惊慌失措地用另一只脚去踹。
在“贤者模式”下,我的思维逻辑已经从“如何逃跑”变成了“如何最高效地利用资源”。
既然连在一起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
“纸即是皮,骨即是架,血肉……那就是浆糊。”
我低声念叨着,原本属于人类血肉范畴的脚踝,瞬间失去了光泽。
皮肤变成了层层叠叠的泛黄宣纸,像是被水泡发的旧书页,顺着那只红毛大手的指缝反向流淌了过去。
【真伪混淆】发动。
我不承认自己是被抓的一方,我定义自己是“外挂式吸能组件”。
那只红毛大手的动作僵住了。
它原本是在施加握力,但现在,它感觉到手里的东西不再是骨头和肉,而是一个正在疯狂旋转的碎纸机。
“咕嘟……咕嘟……”
细微的吞咽声从我的脚踝处传来。
那些纸化的纤维像是无数根微型吸管,贪婪地刺入红毛怪物的掌心血管。
红色的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枯草般的灰白色,那只充满力量的手掌迅速干瘪下去,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啊——!我的尸傀!”
尖锐的惨叫声从祭坛左侧的阴影里炸开。
一个身穿暗紫色敛服、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跌跌撞撞地现了形。
她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捏着一张刚刚燃烧殆尽的隐身符。
花九娘。
那个在黑市里专门倒卖战场遗物、连死人牙齿都要敲下来卖钱的奸商。
原来是她在蹲点收人头。
“李阙!把我的血尸精气吐出来!”
花九娘显然没料到我不按套路出牌,眼看着自己精心炼制的红毛傀儡成了我的充电宝,她眼珠子都红了。
她手腕一翻,一把生满铜锈、造型诡异的剪刀出现在掌心。
那剪刀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不是剪布的,剪刀张开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思维出现了一丝断层,就像是脑子里的念头被什么东西强行剪断了。
断念剪。
专断人神魂念头,只要心里有恐惧、有贪婪、有执念,一剪子下去,神魂两分。
“给我断!”
咔嚓一声脆响,剪刀虚影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直奔我的眉心而来。
面对这种针对神魂的必杀技,我连眼皮都没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