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无字牌位颤动的幅度很轻,就像是手机开了震动模式放在桌角。
但这轻微的频率瞬间引发了某种多米诺骨牌效应。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类似低音炮过载的闷响。
那座由无数残肢断臂的纸人堆叠而成的祭坛,仿佛一个刚睡醒的巨兽张开了大嘴。
那些原本面朝顶端的纸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空洞画出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手舞足蹈的文渊子。
“不!这不合礼制!我是儒门……”
文渊子的惨叫还没喊完,一股蛮不讲理的吸力便从祭坛中心爆发。
那不是风,那是针对灵魂层面的“万魂归宗”——简单来说,这祭坛饿了,而文渊子这团高纯度的残魂,在它眼里就是一块刚刚出锅的惠灵顿牛排。
“我也想要体面,但条件不允许啊。”我看着被瞬间拉扯成面条状吞噬进去的文渊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配个音。
但我高兴得太早了。
这该死的祭坛吃完开胃菜,立马就把贪婪的“视线”锁定在了我……身后那个正准备偷袭的铁面判官身上。
当然,我也在吸力范围内。
“给本座……滚开!”
铁面判官显然是个狠人。
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货竟然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重锏上。
滋啦。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燃烧寿元的“氪命”打法。
他脚下被我用缝骨针钉死的影子,连同那块厚重的青石砖,硬生生被他用爆发的灵压震成了齑粉。
物理层面的破坏强行解除了概念层面的束缚——这就好比为了解开鞋带,直接把脚给剁了。
是个狼灭。
重获自由的判官并没有逃跑,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在他看来,我是这一切诡异的源头,只要宰了我,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祭坛就会停下。
“死来!”
断锏带着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呼啸着向我头顶砸来。
这一击,他连防御都放弃了,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我也想躲,但我那由文字构成的身体正在疯狂闪烁。
小砚的墨水毕竟只是外挂,那个《纸道真解》的残卷核心太重,我的灵魂内存不够了。
【警告:系统逻辑过载。需清理高占用内存以维持核心稳定。】
清理内存?在这节骨眼上?
视网膜上的进度条正在疯狂报警,留给我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炸机,要么删库。
我需要献祭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