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落地成灰,谁家纸鹤在拉稀?

极北的风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不讲道理地在我胸腔里拉扯。

那枚用命换来的“人”字血印,此刻正在我那单薄的纸胸膛里发烫,温度高得离谱,就像是揣了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对于一只纸鹤来说,这种来自灵魂层面的“超重”显然是致命的违章操作。

咯吱。

一声细微的脆响顺着风声钻进耳朵。

我那个引以为傲的空气动力学纸翅膀,终于不堪重负,在半空中像是风化了千年的壁画一样,寸寸崩裂。

燃烧的灰烬还没来得及被风吹散,那股该死的地心引力就拽着我一头栽了下去。

并没有想象中撞击岩石的剧痛。

身下软绵绵的,像是一脚踩进了放置半年的积灰里,触感腻得让人恶心。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视线有些模糊,大概是刚才那一下把这具纸躯壳的显卡摔松了。

刚想发力,左腿忽然传来一种诡异的失重感——没有痛觉,但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小腿以一种极其随意的姿态折成了九十度。

断口处没有喷出猩红的液体,而是“噗”地一声,像是被戳破的面粉袋子,涌出了无数细碎的黄色纸屑。

好家伙,我这回算是彻底实现了物理意义上的“身轻如燕”,连骨髓都省了,直接一步到位变成了废纸回收站的VIP客户。

还没等我感慨完这具身体的豆腐渣工程,脚下的“沙丘”突然震动起来。

我抓了一把身下的东西凑到眼前——不是雪,也不是沙,是厚达数丈、细腻惨白的纸灰。

这地方得烧了多少亿吨的纸钱,才能堆出这么一片阴间撒哈拉?

身旁几米处的灰堆猛地炸开,一只巨大的石手破土而出。

那是一个身高足有三丈的石傀,浑身上下像是用乱葬岗的墓碑胡乱拼凑起来的,关节处还能看见早已干涸的黑褐色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