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手里拎着一根断了半截的长矛,那双只有眼白的石眼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我熟,就像是拾荒者看见了一个没人要的易拉罐。
“吼——”
石傀发出一声浑浊的咆哮,那只名为“阿丑”的大手卷起一阵腥风,照着我的天灵盖就砸了下来。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我能直接被拍成一张二维贴画。
躲?这具纸片身体现在的敏捷度大概和瘫痪差不多。
我咬着牙,强忍着大脑里像是有搅拌机在工作的眩晕感,两根手指快得搓出了残影,从怀里夹出最后一张皱巴巴的“镇尸符”。
符纸没贴给对方,而是狠狠拍在了我自己那条断腿上。
借着符咒激发的瞬间僵直力道,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出了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到的麻花状,像是被风吹折的纸片,险之又险地贴着那巨大的石拳滑了过去。
趁着石傀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我手脚并用,指尖抠着它身上墓碑的缝隙,像只壁虎一样窜上了它的后背,三两下就爬到了它那颗硕大的石头脑袋顶上。
这大块头显然智商不高,感觉到头顶有人,两条粗壮的手臂开始疯狂地往后脑勺挥舞,可惜构造限制了它的发挥,急得它在原地像个陀螺一样疯狂转圈。
我死死抓着它头顶的一块凸起,被甩得像是在坐滚筒洗衣机,胃里——如果我有胃的话——一阵翻江倒海。
“咄!”
就在我快被甩吐的时候,一颗枣核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石傀的膝弯。
刚才还暴躁如雷的阿丑像是被抽了筋,轰隆一声单膝跪地,溅起漫天纸灰。
我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盘腿坐在一张破草席上,浑浊发白的眼珠子毫无焦距地对着这边。
他嘴里嚼着干瘪的枣肉,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别转了,再转就把百年来第一个活着的祭品给转散架了。”
活着的祭品?
这老瞎子的用词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