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偶那画上去的眼珠子瞬间转动了一下，透出一股生硬的死气。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离的吉祥物。”我拍了拍纸偶那空荡荡的肩膀，“不用批奏折，不用担心龙脉爆炸，你只需要坐在那儿，偶尔点点头，负责帅就行了。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垂拱而治’吗？”

真正的萧景琰肉身倒在一旁，彻底成了植物人，而他的魂魄将在那个纸壳子里，享受永恒的禁锢与“皇权”。

做完这一切，一股无法遏制的疲惫感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视网膜上的警告红光虽然消失了，但我感觉周围的世界正在褪色。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在看世界。

风吹过脸颊，凉意变得模糊；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也变得像是隔夜的白开水一样寡淡。

【系统提示：【共存领域】已覆盖全城。

宿主当前情感模块受损严重，记忆碎片化加剧……】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这种像是宿醉后的麻木感。

脑子里那张全家福更模糊了，甚至……我想不起那个经常对我河东狮吼的女人的脸了。

白……白什么来着？

好像是个花名？牡丹？不对，太俗。玫瑰？那是洋货。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这年头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这种没用的情感数据，丢了反而能提高CPU的运行效率。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那只悬停在低空的巨大纸凤凰。

这玩意儿体型太大，太招摇，既然架打完了，留着也是浪费灵力。

不如拆了回收，还能兑换点“灵力强力胶”。

我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纸凤凰那只巨大的、用某种红色晶石点缀的眼睛。

就在指尖接触的一瞬间，变故突生。

“滋啦——”

一股滚烫的、甚至带着某种愤怒情绪的灼烧感，顺着我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这种痛觉极其尖锐，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无视了我身体的防御机制，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股死灰般的麻木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只“眼睛”。

那哪里是什么红色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