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冷千山手里的刀终于还是砸在了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像是个信号,打破了死寂。
他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的哲学三连。
我瞥了他一眼,这墙头草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好歹是个化神期的高级苦力。
“发什么愣?没见过此时此刻这种艺术氛围吗?”我指了指广场上那些保持着各种惊恐姿势、被冻在纸壳子里的文武百官和百姓,“这都是朕……咳,这都是大离的贵重资产,受潮了你赔得起吗?”
冷千山吞了口唾沫,膝盖发软:“那……上仙的意思是?”
“搬进去。”我指了指不远处那座还没坍塌的乾清宫,“动作要轻,姿势要帅。要是弄皱了一张纸皮,我就把你那个还在渗血的副统领位置给我也折成纸的。”
于是,大离王朝建国以来最离谱的一幕上演了。
平日里衣着光鲜、眼高于顶的皇家禁卫军,此刻不得不收起寒光闪闪的长枪,一个个苦着脸,变成了搬家公司的临时工。
看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兵,此刻小心翼翼地给一个变成纸人的卖菜大妈来个“公主抱”,或者两个金丹期的高手满头大汗地抬着一个纸扎的胖员外过门槛,我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悦耳得像是在放鞭炮。
【叮!检测到群体性职业羞耻。
禁卫军统领冷千山感到尊严扫地,产生“我在干什么”的强烈自我怀疑。
积分+666,+888,+1000……】
这就是生活啊,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黑色幽默。
处理完这些“货物”,我踱步走到那堆废墟旁。
萧景琰还瘫在那儿,像一滩失去了骨头的烂泥。
他的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哈喇子,显然那个“马桶龙脉”对他的打击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脑损伤。
“想当皇帝想疯了是吧?”我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三皇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嗑,“既然你这么执着,做兄弟的必须成全你。”
我伸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特制的金箔硬纸。
手指翻飞,折痕毕现。
没有繁复的咒语,只有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一个半人高、穿着龙袍、五官与萧景琰一模一样,但表情却被我特意折成了“这锅我不背”的滑稽纸偶,立在了废墟之上。
“起。”
我两指并拢,猛地戳在萧景琰的眉心。
没有惨叫,只有仿佛拔瓶塞一样的“波”的一声轻响。
一团灰蒙蒙、充满了怨气与不甘的光球被我硬生生扯了出来,随手拍进了那个纸偶的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