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焦黑的“纸心”。

上面散发着一种比万人坑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死寂气息。

我不认识这东西，但我的扎纸匠本能告诉我——这是画龙点睛的最后一步。

我抬手接住，反手一掌，将其狠狠拍入了纸凤凰空洞的胸腔之中。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顺着地脉传遍了整个九州。

原本还在给萧景琰输送力量的大离龙脉，在感应到这颗纸心中蕴含的某种大恐怖、大死志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条受惊的泥鳅，疯狂地从皇城地底抽身而退。

它切断了对皇权的供养！

“不！！朕是大离天子！朕是真龙！！回来！！都给我回来！！”

小主，

失去了龙脉和阵法的双重加持，萧景琰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的野狗，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发冠散乱，再无半点帝王威仪。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概念级扎纸作品“送葬天凤”。】

【系统强制升级……开启【共存领域】。】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以我为中心横扫全城。

那些因为生机被抽取而濒死的百姓，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纸质光泽。

他们的呼吸停止了，心跳消失了，但意识却被完美地封存在了这具临时的“纸躯壳”里。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城栩栩如生的纸人，但至少，命保住了。

与此同时，我脑海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碎声。

那段关于前世高楼大厦、关于霓虹灯、关于母亲做的红烧肉的味道……像是一张被火烧尽的照片，最后一点余烬也在风中消散了。

记忆完整度：9.0% - 9.0%（锁定）。

数据没变

我眨了眨眼，眼角有些干涩，却流不出一滴泪。

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一个没有家具的房子，但我甚至想不起在这个房子里原本应该摆放些什么。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安静。

我低下头，看着瘫软在祭坛上、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萧景琰。

既然我已经是个没有过去的孤魂野鬼了，那今天谁也别想体面地收场。

萧景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中的疯狂并没有随着失败而消退，反而燃烧成了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李阙……”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抠进坚硬的石板，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却还是挣扎着一点点爬起，朝着祭坛边缘那根摇摇欲坠的阵旗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