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非毁灭，而是重组。

“起！”

我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漫天纸屑上。

那原本被萧景琰抽取的万民生机与怨气，此刻竟被我强行截胡。

以那只竹纸篓里的怪物为心脏，以漫天纸屑为血肉，一尊足有百丈高的庞然大物，在祭坛之上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那不是象征祥瑞的火凤。

那是一只通体惨白、羽翼如刀、每一片羽毛都写满往生咒的“纸凤凰”。

它的双眼是白海棠枯萎的花瓣，透着一股枯寂的死灰。

它张开那足以吞没宫殿的巨喙，发出的不是嘹亮的凤鸣，而是一曲低沉、哀婉、却能让灵魂都在战栗的——《送葬谣》。

呜——

歌声响起的瞬间，萧景琰那不可一世的吸血尖啸瞬间被压制。

原本从百姓体内被强行抽离的求生意志，在这一刻被《送葬谣》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向死而生”的执念，硬生生地倒灌了回去。

你想让他们死？

抱歉，我的BGM里，阎王爷来了都得随两百块份子钱才能走。

“噗——”

正在操控阵法的袁守拙首当其冲。

两股截然相反的规则之力在他体内对撞。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变得干燥、粗糙，呈现出一种劣质宣纸的纹理。

“不！这是什么邪术？！我的手……我的道基……”

他想喊，但喉咙里发出的却是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半空中的纸凤凰垂下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随后猛地一吸。

袁守拙那已经半纸化的身体瞬间失去控制，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直接被吸入了纸凤凰的腹中。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是道基被粉碎的声音。

随着阵法师被吞噬，整个祭天台的能量流转权，易主了。

我站在风暴中心，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强行接管了核电站的黑客，虽然随时可能爆炸，但此刻，我就是规则。

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百丈高的凤首之巅。

是那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瞎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隔着虚空，向我抛来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