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阵旗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血,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他那满腔的悲愤,就被一只横扫而来的巨型纸翼给物理打断了。
我只是轻轻勾了勾小拇指,悬浮在半空的百丈纸凤便像是拍苍蝇一样,极其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右翼。
哪怕只是纸做的羽毛,在如此庞大的动能加持下,也比任何法宝都要坚硬。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这位刚要悲壮献身的三皇子,整个人像是个被踢飞的易拉罐,在空中画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直接被扇进了祭坛角落的废墟堆里,半天没抠下来。
想要以血饲阵?抱歉,本店概不接受自带食材。
与此同时,那道本该彻底狂暴的萧母残魂,在《送葬谣》那直击灵魂的低吟中,竟然停止了所有的攻击动作。
她那原本模糊扭曲的面容,在漫天飞舞的纸钱中竟显得有一丝安详。
她没有理会那个在废墟里吐血的亲儿子,反而缓缓飘落,张开那双虚幻却宽大的双臂,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将身后那成百上千个已经变成纸人形态的百姓护在了怀里。
这一幕简直是把萧景琰的CPU给干烧了。
他艰难地从碎石堆里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珠子瞪得都要脱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世界观,在亲妈倒戈去保护“祭品”的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视网膜左下角的系统界面再次疯狂刷屏:【检测到目标“萧景琰”信念崩塌,产生极度认知失调,由于场面过于父慈子孝(划掉)母慈子孝,收集到“绝望值”+8000,“崩溃值”+。】
看到大势已去,原本一直守在祭坛外围、像墙头草一样的禁卫军副统领冷千山,眼珠子一转,手中的长刀瞬间转向。
“三皇子已被妖邪附体!众将士听令,诛杀妖道,清君侧!”
这货反应倒是快,想拿那些还活着的随行阵法师当投名状。
一时间,刀光剑影,惨叫连连,原本肃穆的祭天台眼看就要变成菜市场斗殴现场。
我皱了皱眉,这怎么行?
我的纸人艺术展是很讲究格调的,哪能让你们弄得一地鸡肠子?
“安静点,我在办丧事呢。”
我心念一动,空中的纸凤凰猛地低头,张口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
那不是冰雪,而是高度压缩的极阴之气。
寒流扫过,那些刚举起屠刀的禁卫军、准备反抗的阵法师,连同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被冻结在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之中。
整个广场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半点杂音,物理层面的强制禁言套餐,了解一下。
搞定完场面,我立刻分出一缕神识连接到了另一端。
温如玉那个女人动作很快,趁着刚才的混乱,她已经溜进了祭天台底座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