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插在木头上,却发出了金石撞击的闷响。
破破烂烂的黑色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道灰色的波纹以门槛为界,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灵堂笼罩其中,隔绝了内外生气。
这是我的地盘,谁也别想带着我的记忆或者是地契跑出去。
“装神弄鬼!老子不信这个邪!”
刚才还在发愣的赵大虎见势不妙,扔下手里软掉的“纸刀”,转身就往门口冲。
他大概以为这层灰蒙蒙的光幕只是个障眼法。
然而,就在他半个身子冲出光幕的瞬间。
没有任何阻碍感,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雾。
但下一秒,赵大虎奔跑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条迈出光幕的右腿,失去了知觉。
不是麻木,而是彻底的“死寂”。
他低下头,只见自己原本长满黑毛的粗壮小腿上,此时竟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的黑色小字——【敕令】【阴司】【回避】。
那些文字像是活物一样在他的皮肤下游走,将他的血肉封印成了某种类似于纸扎祭品的质感。
“我的腿……我的腿没感觉了!这是什么妖法?!”
赵大虎瘫倒在地,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极致恐惧。
【叮!检测到极致恐惧情绪。】
【来源:赵大虎。】
【数值:点。】
【正在执行紧急修复程序……】
一股暖流涌入我的左腿。
刚才在大闹地府时断掉的木质骨架,在这股情绪值的滋润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瞬间愈合如初。
舒服了。
我长舒一口气,刚想把那条修好的腿迈出棺材,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还没等我看清,领口就被人一把揪住。
一股混合着眼泪咸味的海棠花香瞬间充斥了鼻腔。
白海棠根本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将我狠狠抵在了坚硬的棺材板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想要吃人的怒火,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她的手劲儿大得离谱,勒得我这具纸扎身体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气氛瞬间从灵异频道切到了家庭伦理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