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如玉珠落盘的响声,精准地卡在了老乌龟手里那把生蚝凿子即将敲击在龙鳞的前一瞬。
我左手五指翻飞,一张泛黄的草纸在指尖如同变魔术般折叠、翻转,眨眼间化作一只算盘。
算盘珠子不是木头的,而是我刚从岩浆里提炼出来的火精纸浆搓成的,红得发亮。
“老丞相,这可是承重墙,敲坏了算违章拆迁。”
我微笑着拨动了一颗算盘珠子。
“按照修仙界《文物保护法》及《李氏殡葬服务条款》,您刚才那一凿子的意图,折合贪念值三千四百点。鉴于您是初犯,我给您打个八折。”
玄龟丞相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恼羞成怒掩盖:“放肆!本相是为了加固阵法!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
“啪。”
我又拨了一下珠子。
“撒谎,加收百分之二十手续费。”
随着这声脆响,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玄龟丞相背上那引以为傲、号称能扛住元婴期全力一击的厚重龟壳,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硬纸板被撕裂的“嘶啦”声。
原本墨绿色的角质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枯,变成了惨白且充满褶皱的废纸质感。
一道裂纹顺着龟背蔓延,边缘卷曲,像是受潮后起皮的墙纸。
“我的壳!我的万年玄甲!”玄龟丞相惊恐地反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层脆弱不堪的纸皮,稍微用力就抠出了一个大洞。
那种引以为傲的防御瞬间变成了易燃易碎的废品,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那颗苍老的心脏差点停摆。
【叮!检测到极度惊恐情绪值。】
【来源:玄龟丞相。】
【评价:老房子着火般的恐惧,纯度极高。】
【入账:5000点。】
老乌龟两眼一翻,四肢瘫软在地,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刚被熊孩子踩扁的纸折青蛙。
周围原本还在欢呼的众妖瞬间死寂,看向我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如同看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很好,恐惧是最好的防腐剂,能让我这具纸身子多撑一会儿。
“李阙!”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喝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白海棠手里攥着一面流光溢彩的镜子——如果我没记错,那是她的本命法宝“千幻琉璃镜”,据说能抵挡心魔入侵,在黑市上能换半条灵脉。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你是不是觉得变成了纸人就没有心了?那我就把这镜子碎了!这可是你当年为了帮我压制妖性,跑遍九州才找来的材料!”
“啪嚓!”
没有任何犹豫,她灵力一吐,那面价值连城的宝镜在她掌心炸成了一蓬晶莹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