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收了赤金染料,售后服务还是要做一下的。”
我叹了口气,手腕一抖。
哗啦啦——
漫天白纸如飞雪般撒了出去。
每一张白纸都像是有生命一般,精准地贴在了那些痛苦哀嚎的妖兵额头上。
“共存领域,展开。”
我轻声低语。
那些原本在妖兵体内横冲直撞的黑色魔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入额头的白纸之中。
眨眼间,白纸变黑,并且自动折叠、卷曲。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数千名妖兵停止了惨叫,虚脱地躺在地上。
而在他们身旁,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千朵由魔气凝聚而成的、漆黑如墨的纸玫瑰。
妖异,绝美,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神迹……这是神迹啊!”
那个之前拿刀砍我的火鸦将军,此刻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盔甲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响亮。
他看着满地的黑色纸玫瑰,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这一辈子的信仰。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末将愿……”
“打住。”我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低头拨弄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纸浆,“我不收口头支票。这种把魔气转化为工艺品的活儿,很费脑子的。”
我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变成纯黑墨色的眼睛,越过跪地的火鸦将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呆立的白海棠。
“这位姑娘。”
我指了指她,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虽然配上我这张惨白的纸脸可能有点像鬼故事。
“刚才的悲伤值只够付个首付。救这一地的人,得加钱。”
“我要你极其愤怒。”我认真地提出了甲方的需求,“越想打死我那种越好。那种级别的情绪值,才配得上我这手‘妙手回春’的纸扎手艺。”
白海棠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
她看着我不似作伪的陌生眼神,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她周身酝酿。
这单稳了。
就在我满心欢喜地准备接收这波“愤怒大礼包”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个背着重重龟壳的玄龟丞相,正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悄咪咪地摸到了火山口边缘。
他盯着那条镇压地脉的巨大纸龙,确切地说,是盯着纸龙身上那些散发着柔和白光、由英灵之力凝聚而成的鳞片,那双绿豆大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精光。
“这材质……若是能敲下来几块炼器……”老乌龟咽了口唾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专门用来撬生蚝的小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