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嘶啦——

像是墨水洇入宣纸。

那狂暴的妖力瞬间被压扁、拉长，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云纹图案，像纹身一样烙印在我原本惨白的后背纸皮上。

“噗——”赤鳞王喷出一口黑血，但脸色反而红润了不少。

他刚才强行开启禁制的反噬之力，竟然被我这一下子给“抽”干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赤鳞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后背上那副精美绝伦的“赤金祥云图”，手还在哆嗦，“孤的本源妖力，竟然成了你……你的一层画皮？”

“多谢老板打赏。”我反手摸了摸后背，感觉背部的纸张硬度至少提升了两个档次，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赤金染料挺贵的，下次如果要补色，记得提前预约。”

就在我准备跟这老妖王谈谈版权费的时候，视网膜上突然炸开了一团刺眼的红光。

【警告！高能预警！】

【刚才的“妖力纸化”转化率过高，宿主当前灵魂载体过载。】

【启动紧急减负程序……】

【正在删除冗余记忆扇区：关联关键词“青云门”、“师尊”、“修仙初心”。】

【删除进度：100%】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毫无征兆地断了。

我晃了一下神。

就在刚才，我好像还记得自己是个被师父捡回山的孤儿，记得青云门后山那片总是下雪的竹林，记得师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要走正道”。

但下一秒，这些画面就像是被橡皮擦狠狠擦过的铅笔画，只留下一片模糊不清的污痕。

我是谁？

哦，我是李阙，一个做死人生意的手艺人。

至于我是人是鬼，是仙是魔……重要吗？

哪怕变成了一张纸，只要还能折腾，就不算完。

眼中的那一丝属于“人类李阙”的困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冷漠与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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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看透了生死、只在乎纸张厚度和浆糊粘度的工匠眼神。

“啊——！！！”

四周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火山口附近，数千名刚才被魔气侵蚀的妖兵正在满地打滚。

虽然地脉封住了，但他们体内的魔气还在肆虐，不少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畸变，长出了黑色的肉瘤。

真的很吵。

这不仅影响市容，还影响我思考怎么给这条纸龙做后期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