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咕嘟”之后,地面并没有裂开,而是像一块放置过久发酵过度的面团,软趴趴地塌陷了一块。
紧接着,那个被我塞进天魔球的地脉缺口,猛地向外鼓胀。
“呕——”
大地真的吐了。
喷出来的不再是那种单纯炽热的金红色岩浆,而是一种粘稠得像沥青、又混杂着暗紫色魔火的奇怪物质。
这玩意儿不仅烫,还带着一股足以让化神期修士当场脑血栓的恶臭精神污染。
原本还维持着精密运转的吸取大阵,瞬间就被这口“呕吐物”糊了一脸。
那些用来抽取白海棠花魂的符文线条,像是进了水的电路板,噼里啪啦地炸出一连串火花,最后冒着黑烟短路了。
“混账!这是什么东西?!”赤鳞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裂开了,他不得不中断施法,侧身避开一坨飞溅过来的黑色魔浆。
我看准这个空档,脚尖在一块还在半空漂浮的焦黑岩石上一点,整个人像只没有重量的纸鸢,借着热气流直冲祭坛中心。
“休想靠近陛下!”
一道灼热的刀风横扫而来。
那个火鸦将军虽然也被刚才的变故惊了一下,但毕竟是大乘期的高手,反应极快。
他手中的长柄火焰刀卷起漫天火海,硬生生在我面前封出了一道火墙。
“路障清除。”
我眼皮都没抬,右手探入怀中。
那里有我刚才趁乱折好的三千个“特殊配件”。
“本来是想给你们搞个演唱会的,但现在看来,你们更适合听听大地的怒吼。”
我随手一扬。
三千个只有巴掌大小、形状类似喇叭花的白色纸筒,如暴雨般射向四周。
它们的目标不是火鸦将军,也不是赤鳞王,而是火山口周围那密密麻麻、正在向外喷射高压热气的地脉通风口。
夺、夺、夺!
纸喇叭精准地钉入每一个通风口的缝隙中。
这些纸筒的内部结构,我参考了唢呐的哨片设计,又加持了“扩音符”和“震动增幅阵”。
当地脉深处的高压气流通过这些狭窄的纸筒喷涌而出时……
叭——!!!
这不是乐声,是灾难。
三千支唢呐同时被十级台风吹响是什么概念?
空气瞬间变成了实质般的波纹。
那不是听觉上的噪音,而是直接作用于骨骼和内脏的低频共振。
正准备挥刀砍我的火鸦将军,动作猛地一僵,手中的火焰刀差点脱手。
他捂着胸口,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显然是被这股共振震得气血逆流。
而那些修为较低的妖兵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