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挂在店铺门口的劣质纸灯笼、路边散落的冥币，甚至刚才那个被我捏爆脑袋的纸人残骸，此刻在我眼中竟然都扭曲成了人形的轮廓。

它们张着黑洞洞的嘴，正在对我倾诉。

该死，是系统重装后的副作用。

感官过载。

我现在看什么都像纸，听什么都像鬼话。

“闭嘴，吵死了。”我揉着太阳穴，烦躁地低骂了一句。

但这嘈杂的噪音中，有一道声音格外尖锐，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霉味。

“别看我……别看我……我藏得很好……”

我顺着那个声音的来源看去。

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穿过层层叠叠的摊位，精准地锁定在街角一个卖臭豆腐的推车后面。

那里缩着一团黑影。

“找到你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从路边的小摊上抽出一根竹签，手指一弹。

竹签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扎穿了那辆推车的木板，停在了那团黑影的鼻尖前。

“花姑，好久不见啊。”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怎么，堂堂扎纸界的前辈，现在沦落到闻臭豆腐过日子了？”

那团黑影猛地一颤，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

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两腮却抹得通红，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纸扎童女。

正是我的老冤家，花姑。

“李……李大师……”花姑哆哆嗦嗦地从车后爬出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老婆子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少来这套。”我蹲下身，视线落在她紧紧护着的左手袖口里，“你袖子里藏着的那颗‘七窍玲珑纸心’，做工倒是精细，应该是真品吧？怎么不拿出来卖？”

花姑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您……您这都能看见？”

“我说了，少废话。”我眼神一冷，瞳孔中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灰白色，“这种真货你卖不出去，满大街却都是打着我名号的劣质品。谁干的？”

花姑被我那诡异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是韩七！是一个叫韩七的人族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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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哭腔喊道，“半个月前他突然来到妖市，自称是您的关门弟子，手里拿着大量的纸扎图纸。他……他的纸人虽然做工粗糙，但便宜得离谱，而且……而且每一张纸人里都掺了一丝‘天魔气’，哪怕是劣质品也能爆发出筑基期的威力！”

“我的生意全被他抢了……我这真品成本高，根本卖不动啊！”

韩七？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完全没印象。

但我很确定，我没收过徒弟，更没教过谁往纸人里掺天魔气这种自杀式的玩法。

这是有人在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还是那种带毒的屎。

“他在哪？”我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渣。

“妖市中心……万妖台！”花姑伸手指向远处那片最繁华的灯火，“他说今晚要举办‘纸人大典’，当众展示……展示如何用纸人复活亡者……”

复活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