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咸咸的。
“李阙!你呼吸啊!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小主,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我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一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海棠树虚影在白海棠身后浮现。
不同于以往的粉色,这次,那是纯粹的金色。
那是皇族血脉觉醒的威压。
赤鳞王原本还想上前,却被这股气息逼得连退三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丫头,你……”
“滚。”
白海棠只说了一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问心崖的风都停了。
赤鳞王脸色铁青,但面对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他竟不敢再进一步。
我的意识正在快速下沉,像掉进了一口深井。
就在我觉得自己大概要成为第一个因为“忘记怎么呼吸”而憋死的修仙者时,一根枯瘦的手指突然插进了我的鼻孔。
是的,鼻孔。
极其粗暴,没有任何美感。
“老婆子我早就说过,人要是活得太明白,离死就不远了。”
一股辛辣却又带着奇异安宁感的烟味,顺着那根手指直接捅进了我的天灵盖。
那是……定魂香?
我原本即将散掉的神魂,像是被这股烟气强行这种胶水粘在了一起。
虽然还是不能动,虽然还是不知道怎么呼吸,但那种坠落感停止了。
药婆婆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出现在我的正上方,她手里捏着半截还在燃烧的香,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认知障,麻烦了。”
她转头看向正死死抱着我的白海棠,语气严肃,“丫头,这小子的魂儿被他自己玩散了。现在的他就是个空壳子,要想让他想起来自己是个‘人’,光靠这根香顶多撑半个时辰。”
“那怎么办?婆婆你救救他!”白海棠的声音都在抖。
药婆婆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地面,那不是指脚下,而是指更深的地方。
“去下面。地脉火山的最深处,有一株回神草。只有那东西能把这小子的‘人味儿’给找回来。不过……”
她顿了顿,那截插在我鼻孔前的定魂香忽明忽暗,像是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