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妖祖精血遇雷火即焚,你要是觉得这买卖划算,尽管来抢。”
火鸦的身形硬生生刹在半空,那张长满红毛的鸟脸扭曲成了一个极其精彩的表情。
它赌不起。
“够了。”
天空中传来一声疲惫而阴沉的叹息。
赤鳞王那庞大的身躯缓缓缩小,化作一个身披红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落下。
他看了一眼那棵枯树上摇曳的惨白纸花,又看了看我那条已经彻底废掉、长在树上的手臂,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旁边那个一直默默记录的青衣女子青蚨,此刻合上手中的玉简,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枯木生花,问心无愧。按照妖族古律,李阙已过赘婿三关。”
她转头看向赤鳞王,眼神里带着某种不仅是下属、更是监督者的压迫感,“王爷,请赐令。”
赤鳞王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随手抛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牌。
“小子,万妖国不是善地。这令牌你有命拿,未必有命用。”
那令牌划出一道抛物线。
我伸出仅剩的左手,精准地接住了它。
入手冰凉,沉重。
【任务完成:获取万妖国通行权限。】
【当前情感稀释度:99.9%……突破临界值。】
就在指尖触碰到令牌的那一瞬间,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原本被强制压抑的痛觉、疲惫、失血后的眩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反扑回来。
但更可怕的是,我的大脑处理核心突然卡死。
视线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黑斑,耳边的声音像是被拉长了的磁带,变得扭曲怪异。
我想呼吸。
但我发现,我忘记了那个指令在哪里。
横膈膜该怎么收缩?
肺泡该怎么扩张?
甚至心脏跳动的频率该设为多少?
这些原本属于本能的东西,因为长时间的“系统接管”和“情感剥离”,竟然出现了认知断层。
我就像一个卸载了操作系统的硬件,明明零件都在,却怎么也动不起来。
我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并没有摔在坚硬的岩石上,而是一个带着草木清香的怀抱接住了我。
那是白海棠。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