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香不走口鼻,得走‘经络’。”
药婆婆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传来的,有些失真。
紧接着,我感到左手五指的指缝里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她把那半截定魂香,像钉钉子一样,直接插进了我的指缝之间。
没有预想中的烧焦味,反倒是一股奇异的凉意顺着指尖逆流而上。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我那原本因为硬抗业火而变得像焦炭一样的皮肤,开始大片大片地龟裂、脱落。
就像是墙皮受潮后那样鼓起,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而在那焦黑的死皮之下,露出的并不是鲜红的血肉,而是一层层惨白、细腻、且带着明显纤维纹理的东西。
我费劲地把焦距对准自己的手背,脑子里那个卡顿的逻辑核心终于给出了一个结论:这材质,看着像我家祖传的特级宣纸,还是做旧款的。
好家伙,我这是彻底要从碳基生物进化成纤维素生物了?
“李阙!你别吓我……你的手……”
白海棠显然被我这“脱皮如脱衣”的场面吓坏了。
她那张原本高冷的脸上此刻涕泗横流,想都没想,掌心涌出一股磅礴的妖力,就要往我那个正在变成纸糊的胸口里灌。
“检测到未知能源强行注入。防火墙启动。判定:入侵。”
系统的提示音在我脑子里炸响,比除夕夜的鞭炮还吵。
我的意识明明还在半昏迷的浆糊里挣扎,但身体却像是被写入了某种底层代码的防毒软件。
仅剩的左手突然以一种人类骨骼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反向扭曲,食指和中指瞬间并拢,像剪刀一样,“咔嚓”一下折叠成了一个极其坚硬的纸钩。
这只纸手精准且凶狠地扣住了白海棠手掌的虎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唔!”白海棠吃痛,输送的妖力瞬间被打断,反噬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别……乱插U盘……”
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涣散,“格式……不对,会中病毒的……”
“想走?问过孤王了吗?”
一道如雷鸣般的怒喝震得我脑仁生疼。
四周的温度陡然升高,赤鳞王那红袍身影挡在了去路之上。
随着他一挥手,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火鸦卫像一堵燃烧的红墙,将我们团团围住。
“禁地乃我族龙脉所在,外族入内,杀无赦!给我把这小子拿下!”
如果是平时,我大概会分析一下战力差,然后开始想怎么体面地投降或者阴人。
但现在,我的视觉系统显然出现了严重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