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指，沾着她额头的冷汗，在她的衣领上飞快地画了一道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

那一瞬间，脑海深处某个色彩斑斓的区域瞬间灰暗下去。

那是关于我和她相识、互怼、那一巴掌、那一抹红衣的所有画面。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被我从“内存”剪切到了“硬盘”里。

“呼……”

做完这一切，纸舟终于“咚”的一声撞上了对岸的岩石。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上了岸。

这里是“问心崖”。

抬头，便是万丈绝壁。

在那绝壁之上，一条巨大的赤色蛇影盘旋而下，那是赤鳞王的本体投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冷冷地俯视着我们这两只蝼蚁。

“居然过了忘川……李阙，孤王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

赤鳞王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缓缓站起身。

此时此刻，我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也从未如此“干净”。

系统面板上，一行红字正在疯狂闪烁：

【当前真实情感稀释度：49%】

【警告：人性锚点严重缺失。】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赤鳞王，最后落在了身边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身上。

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伸手想要搀扶我。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手。

这个女人是谁？

虽然系统日志显示她是我的“任务关键人物”，衣领上还存着我的一份重要数据包，而且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必须保护她。

但是。

我翻遍了脑海中剩余的所有词汇库，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原本应该刻在最显眼位置的名字。

我皱了皱眉，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了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单音节：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