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船身深入河心,我感觉脑子里像是开了个洞。
那些原本清晰的概念正在快速流失。
最先消失的是无关紧要的名词。
什么“糖葫芦”、“隔壁二大爷”、“修仙界的GDP”。
接着是动词。
我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怎么挥动纸桨,全靠身体的惯性在机械运动。
坐在船尾的白海棠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回头看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因为此刻的我,眼神空洞得像是个刚出厂还没刷系统的低端人偶。
“李阙!李阙你看着我!”她大喊,声音带着哭腔。
我迟钝地转动眼珠。李阙?是谁?哦,好像是我。
但这个概念正在变得模糊,就像写在沙滩上的字,浪花一来,就淡了。
白海棠显然急了,她猛地抬起手腕,指尖寒光一闪,就要划破动脉。
“我的血是千年妖灵之血,能定神魂!你喝了它!”
疯婆娘。
在这忘川河上见血,你是嫌河底那些饿死鬼闻不到味儿吗?
我想要骂她,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再这样下去,还没到对岸,我就得先把脑子清空成白痴。
必须找个地方把核心数据“备份”一下。
我松开一只桨,猛地探身,一把抓住了白海棠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自残行为。
她的皮肤很凉,上面全是冷汗。
液体,介质,承载物。
我死死盯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系统,开启【记忆拓印】模式。
将关于“眼前这个人”的所有关联记忆,全部转化为二进制符文,写入她的汗液,渗透进她的衣领!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宿主将暂时丢失相关认知索引。】
少废话,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