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的概念里,那个部位已经变成了“纸”。
我手指连动,像是最娴熟的裁缝在处理布料。
咔嚓,咔嚓,咔嚓。
大块大块的“蛇皮纸”从半空中飘落,原本坚不可摧的妖躯,此刻脆弱得像是一个被顽童恶意破坏的手工制品。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降维打击。
我把堂堂一代妖王,强行拉到了“手工课”的维度,然后用我丰富的裁纸经验羞辱了他。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白海棠。
她站在废墟边缘,那双原本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寒意。
她看着被裹成蚕茧、还在不断被“裁剪”的父亲,又转头看向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挥动手指、嘴里还在念叨着“这里线条不够圆润”的我。
那一刻,我清楚地在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怪物。
在她看来,我比那些吃人的妖魔还要可怕。
因为妖魔杀人是为了吃肉,而我把这一切当成了一场精准的数据运算和手工游戏。
我并没有因为她的眼神而感到心痛,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毕竟,我的“心”现在正忙着当承重墙呢。
“警报:【真实情感稀释度】已突破45%。”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红色闪烁。
“系统自动开启【归墟协议】第二阶段。请宿主注意,若稀释度超过50%,人格将被格式化。”
啧,玩脱了。
这种“绝对理性”的状态虽然好用,但副作用太大,再这么下去,我可能真要变成一个只会做任务的纸片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中断了与大殿的连接。
胸口的剧痛瞬间回归,那颗纸心差点没直接罢工。
与此同时,失去了我灵力支撑的纸条开始松动,半空中的赤鳞王虽然元气大伤,但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走!”
我没时间解释,在那漫天纸屑纷飞的混乱中,一个箭步冲到白海棠面前。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在颤抖。
“放开我……”她下意识地挣扎,声音虚弱。
“闭嘴。”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像拖着一个麻袋一样,拽着她就往老瞎子刚才用竹竿指引的那个方向冲去。
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屏风,后面是一条连通外界的逃生暗道。
身后传来赤鳞王挣脱束缚后的惊天咆哮,以及整座万妖殿彻底崩塌的轰鸣声。
但我头也没回。
不是因为我有多酷,而是因为我很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不管是这崩坏的婚礼,还是我正在逐渐崩坏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