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的尽头并不是什么生天,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欢迎仪式”。
我和白海棠刚像两只灰头土脸的地鼠一样钻出地面,迎面撞上的就是列阵整齐的黑甲妖兵。
数千柄长枪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寒光,差点晃瞎我的狗眼。
站在最前方的赤鳞王已经恢复了人身,只是脸色比锅底还黑,显然对自己刚才差点被当成剪纸素材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身后那条巨大的蛇影虽然淡去了,但整个万妖国的气运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重力,这是一种名为“君要臣死”的规则压制。
我的膝盖瞬间发出了类似饼干被掰断的脆响。
全身的骨骼都在尖叫,大脑里的系统警报声响得像是在蹦迪。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穿着拖鞋去菜市场买葱,结果被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迎面怼在了墙上,卡车司机还是你那个正在气头上的老丈人。
“乱臣贼子,跪下!”
赤鳞王这一嗓子夹杂着龙威,周围的妖兵齐刷刷地跺脚,声浪震得我耳膜生疼。
要是换个正常人,这会儿早趴地上唱征服了。
但我李阙是谁?
我是个如果不搞事就会死的扎纸匠。
再说了,我的膝盖是用高强度硬纸板加固过的,想让我跪,除非你把我的双腿剪了。
系统,启动【规则擦写】。
指令下达的瞬间,我眼前的世界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数据滤镜。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威压与气运镇压。】
【正在分析逻辑漏洞……】
【重定义开始:将“针对性杀意”定义为“热烈的婚礼现场氛围组”。】
【将“气运镇压”定义为“重低音BGM的声波震动”。】
虽然胸口的纸心已经裂开了一道缝,疼得我冷汗直冒,但我还是强行控制着面部肌肉,扯出了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我顶着那股要把人压成肉泥的恐怖压力,在那几千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硬生生地直起了腰杆。
不仅直起来了,我还非常有礼貌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冲着赤鳞王拱手作揖,动作标准得像是刚从礼仪速成班毕业。
“岳父大人真是太客气了,这迎亲的阵仗,稍微有点太吵了,下次把背景音乐调低点,容易扰民。”
赤鳞王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显然打算跳过流程直接把我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