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可以。
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家这座传承了三千年的皇宫给拆成废墟。
“哎呀,岳父大人,您这可是违章拆迁啊。”
我擦了擦鼻孔里流出来的血,冲着头顶那颗巨大的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赤鳞王愣住了。
他显然感觉到,刚才那一击的反震力,并没有作用在我身上,而是诡异地反馈到了宫殿本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异变突生。
那些墙壁的裂缝中,并没有流出泥土或石屑,而是喷涌出了无数条惨白色的长条纸带。
那是纸扎铺里最常用的材料——白皮纸。
它们就像是拥有生命的裹尸布,顺着柱子、顺着地板、顺着空气中残留的妖力轨迹,疯狂地向赤鳞王缠绕过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赤鳞王惊怒交加,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想要挣脱。
但这玩意儿看似脆弱,却韧性极强,遇强则强。
越是挣扎,那些纸带勒得就越紧,转眼间,那条威风凛凛的赤色巨蟒,就被裹成了半个臃肿的白色蚕茧。
这就对了。
在我老家,这叫“披麻戴孝”,是给长辈尽孝的最高礼仪。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僵持的时候,人群中那个一直不起眼的老瞎子,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里那根竹竿轻轻在地上一点。
这一声轻响,竟然盖过了周围嘈杂的惊呼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小子,”老瞎子那双翻白的眼珠子并没有看我,嘴唇微动,“纸能载道,亦能覆水。既然是纸扎匠,何必拘泥于形状?”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子里关于“材料学”的固有认知。
纸能载道……
纸扎匠的核心手艺是什么?是“糊”,是“扎”,更是“裁”。
只要我认为它是纸,它就是纸。
我猛地抬头,看向半空中那条还在疯狂扭动的巨蟒,视线聚焦在他身上那些坚不可摧的鳞片上。
小主,
系统,开启【概念裁切】。
那一瞬间,我眼里的世界变了。
那不再是一条拥有恐怖防御力的妖王,而是一堆堆叠在一起的、红色的、质地稍微有点硬的“原材料”。
我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做成一把剪刀的形状。
对着虚空,轻轻一剪。
“咔嚓。”
声音清脆悦耳。
“吼——!!!”
赤鳞王突然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惨烈十倍的哀嚎。
只见他身上那些被白纸缠绕的鳞片,竟然像是遇到了热刀的黄油,或者说,像是遇到了剪刀的宣纸,整整齐齐地被“剪”开了一道道口子。
没有血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