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剖开胸膛请君入瓮

【附加规则:凡受此礼者,必承其重。

这不是礼物,这是你要背负的锅。】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以纸心为圆心扩散开来。

那老不死的青蚨礼官大概是觉得我在变戏法,手里那根蛇头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阴测测地凑了上来:装神弄鬼!

人族的心也是脏的,挖出来也是臭不可闻,老身这就替陛下验验成色!

她干枯如鸡爪的手指猛地抓向地上的纸心。

别碰,那玩意儿有点烫手。我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但显然,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纸心表面的瞬间,那颗原本安安静静的纸团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啊!!!

青蚨礼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因为肉体疼痛,倒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脑子的垃圾信息。

在那一瞬间,我为了制作这颗心所注入的、关于白海棠最纯粹的那段记忆——初见海棠花开时的惊艳、少年慕艾的悸动,毫无保留地顺着她的手指冲进了她那充满阴毒算计的识海里。

对于一个在阴沟里活了三千年的老毒物来说,这种纯度极高的“美好情感”,简直比鹤顶红还要剧毒。

这就好比给一个严重的乳糖不耐受患者强行灌了十斤高浓缩牛奶。

呕——

青蚨礼官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开,跪在地上疯狂干呕,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排异反应,仿佛要连着胆汁和那颗黑透了的心一起吐出来。

【获得来自青蚨礼官的“精神中毒”积分+2000】

与此同时,地上的纸心开始像长鲸吸水一般,疯狂吞噬着大殿内浓郁的妖气。

原本昏暗的大殿半空,光影扭曲,竟然开始浮现出一幕幕略显模糊的画面。

那是白海棠。

画面里的她,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道袍,在人族宗门里被师姐刁难,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哭;画面一转,几个歪歪扭扭、画风清奇的纸片人偷偷摸摸地跟在她身后,笨拙地帮她挡下飞来的石子,或者在她修炼睡着时,偷偷给她盖上一层薄薄的符纸。

那是我视角里的她,也是我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见光的私心。

周围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妖族将领,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牛眼、狗眼、蛇眼,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投影。

他们大部分人只知道公主要嫁给一个人族废物,却从未见过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在人界过得是这种日子。

小主,

这种“我在异乡受苦受难但有人默默守护”的烂俗苦情戏码,对于这就这帮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鳖妖怪来说,杀伤力堪比核弹。

就连王座上的赤鳞王,那双一直燃烧着怒火的竖瞳里,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动容。

但他毕竟是一国之主,怎么可能被这点小把戏拿捏。

雕虫小技,乱我军心!

赤鳞王冷哼一声,抬起那一脚能踏平山岳的大脚,对着地上的纸心狠狠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