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心这么硬,本王就看看能不能踩碎它!
然而,就在他的脚底距离纸心还有三寸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
赤鳞王那一脚竟然踩不下去!
那颗看似脆弱的纸心,不知何时延伸出了无数根透明的根须,透过地砖的缝隙,死死地扎进了万妖殿地底深处的灵脉之中。
【因果链接已建立:纸心 - 万妖国祖脉】
【警告:若强行损毁聘礼,将引发八级地震,建议轻拿轻放。】
轰隆隆——
赤鳞王脚下的纯金王座开始剧烈摇晃,连带着整座万妖殿都在颤抖,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砸进那些目瞪口呆的妖将酒杯里。
这……这是祖脉共振?!
赤鳞王脸色大变,硬生生收回了那一脚恐怖的灵力,整个人因为强行刹车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那不可一世的霸气坐姿。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忌惮。
你竟然敢把这种东西连在祖脉上?
你疯了吗?!
我摊了摊手,胸口的空洞呼呼灌风:岳父大人,这是诚意。
咱们是一家人,心连心,根连根,我要是碎了,您这大殿估计也得塌一半。
这就叫——血浓于水,纸包不住火……啊不对,是纸连着地。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青蚨礼官断断续续的干呕声。
赤鳞王胸口的鳞片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但看着那颗正欢快地吸收祖脉灵气、越来越亮的纸心,他又无可奈何。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算你……过关。
我咧嘴一笑,随手打了个响指,那颗纸心乖巧地切断了链接,嗖地一下飞回我的手中。
我像塞棉花一样把它重新塞回胸腔,简单粗暴地用两张止血符封住伤口。
多谢岳父成全。
好了,聘礼已过,吉时莫误。
旁边一个机灵点的妖侍见状,赶紧扯着嗓子喊道,请新人行合卺之礼!
我整理了一下被割破的衣襟,正准备迈步上前。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大殿入口处,那个原本应该在跳广场舞的火鸦将军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隐没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正悄悄掐动着一个晦涩的法诀。
一股燥热的气息,顺着地板缝隙,悄无声息地向我脚下蔓延而来。